ঊনবিংশ অধ্যায়: প্রতিশোধ, পাল্টা আঘাত
桑语有时候真的非常讨厌聪明的男人,他们总是能把事情看得那么透彻,难道糊涂一点不好吗?
当然,男主角肯定是聪明的,所以……他就不能装作糊涂吗?
她心中暗自腹诽,面上却扬起恰到好处的迷茫,茶色的瞳孔波光粼粼:“怎么会呢,我确实不认识啊?”
江酌瞧着少女伪装出的天真又无辜的神态,有些忍俊不禁。这位大小姐的演技实在太刻意,可又让人无从揭穿,只好顺着她的话说道:“好吧,应该是我多想了。”
“本来就是你想多了。”桑语端着姿态,极为认真道,“男人有时候不能多想,多想会破坏感情的,懂不懂?”
“你总是这样怀疑这、怀疑那的,人家会很伤心的。”桑语哭丧着眉眼,咬着嘴唇望向他,像受了多大的委屈。
至于到底是谁受的委屈更大,那就不得而知了。
江酌心中无奈,但也只能装出一副乖乖受教的模样:“好的,未婚妻大人,我会一直相信你的。”
“未婚夫,你真好。”桑语顺着杆子就往上爬,不仅喜笑颜开,还要紧紧抱着他的手臂亲昵地蹭着,活像只猫。
可她毕竟不是猫。而且,江酌还对猫毛过敏。
江酌从未与人如此亲近过,整个人都僵住了,就像一只没有拧动发条的木偶。而他越是僵硬,桑语就越得寸进尺,贴得更近,几乎要滑进他的怀里。好在司机大哥及时制止:“那个啥,我知道你们小两口感情好,但这车毕竟是公共场合,注意点。”
江酌从少女身上那股独特的、如同甜桃子酒般的气息中骤然清醒,克制又疏离地将她扶好,正色道:“好了桑桑,什么事等回去再说吧。”
他以为事情会就此中断,谁知少女停止了动作,却说出更大胆直白的话:“回去你就给我抱吗?那我再要个亲亲可以吗?”
江酌错愕地扭头,一向散漫的表情险些裂开:“你应该……是在开玩笑吧?”
桑语能感受到他的震惊,忍住笑意,继续装作天真娇憨的模样:“当然不是玩笑,这是我的真实想法啊,未婚夫。”
少女一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晶亮晶亮的,任谁都能看出她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喜欢。可双方都清楚,这不过是一场伪装。
这位大小姐还真能演啊……江酌心中腹诽,深吸一口气,恢复了慵懒迷人的笑容:“桑桑这么喜欢我啊?”
“是啊,我特别特别喜欢你,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桑语编起瞎话来脸不红气不喘。
一个月前还说永远不想再见到他呢,这才过了几天,这位大小姐的恋爱伪装游戏还没玩够吗?
江酌眸底划过一抹冷冽的嘲讽,却伸手亲昵地捏了捏她的脸:“我也是,超级喜欢桑桑呢。”
两人含情脉脉地对视,在旁人眼里是一对如胶似漆的小情侣,可他们自己心里清楚,这中间交换了多少冷箭。
男主角知不知道女人的脸不能乱碰啊,还捏得那么用力,有没有礼貌啊……桑语在心中咆哮,可只能乖巧地任由他捏。
少女的脸蛋饱满柔软,一捏指尖便陷进细腻的皮肉里,手感像是棉花糖。起初,江酌只是想给这位大小姐一点警告,让她不要再胡言乱语,可捏着捏着,手感实在太好,一时竟有些上瘾。
桑语怀疑男主的手是不是想在她的脸上办个常住证明,趁着司机大哥感叹他们感情真好的功夫,她不动声色地拂开他的手,然后在他即将说话之前,惊讶地指向窗外:“哇,江酌你快看,外面景色真好。”
绵软的脸离开,江酌略有些遗憾地搓了搓手指,又随意瞥了眼车外灯火辉煌的江景,淡淡地“嗯”了一声:“确实很好。”
桑语扭头还想趁热打铁,说几句酸溜溜的情话,却见男人已经阖上双眸假寐,双手环抱在胸前,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
此时的江酌与往常风流嬉笑的模样很不同,周身萦绕着一种淡淡的、消沉的幽寂。可依旧好看,鼻梁挺拔,下颌的轮廓如同水墨笔一笔勾勒而成。薄红的唇微抿着,唇线清晰,透着锋冷的力度,却又泛着诱人的色泽。
俗话说得好,越迷人的越危险,反过来说也一样,越危险的越迷人。
桑语默默咂舌,赞叹江酌真不愧是男妲己级别的。她强迫自己的目光从他戴着黑曜石耳钉、苍白的耳骨上挪开,以防本就心志不坚定的自己被迷惑。
好在目的地很快就到了,她无需克制太长时间。
目的地是桑语的家。闹了这么一通,那间豪华套房她是没有心情再住了,干脆直接回家。和江酌又演了一出依依不舍的告别戏码,她转身掏出钥匙直接开门,灯都没开,凭着记忆和外面照进来的些许光线,迷迷糊糊地找到了自己房间的位置。
她实在太困了,所以摸到床就睡,丝毫没有想起自己少上了一层楼。
直到她双手双脚缠住一个巨大的“抱枕”,才略微动了下脑子:她床上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抱枕了?难道是张姨放的?不对啊,张姨没有她的允许,应该不会自作主张放抱枕,难道是……杏花?
可杏花也没有这么大啊?而且还没有杏花暖乎乎、毛茸茸的触感,桑语摸着一片温热的光滑,有些嫌弃地想。
傅栩垂眸看向在自己腰腹作乱的手,又看向蹭在他颈窝里闭眼酣睡的脸蛋,额角突突直跳。
他原本还以为有人开他房门是个梦,可当浑身都被缠住,且冰凉的小手精准探入衣摆,冻得他一哆嗦时,他确信了这不是梦。
睁开眼时,看见蹭在他肩颈处那张熟悉的白嫩脸蛋,头发乱糟糟地堆在一起,他缓缓呼出一口气。
“桑语,从我身上下来!”傅栩咬牙切齿。
可少女纹丝不动,只嘟囔了一声:“谁在叫我……江酌吗……别吵,让我多睡一会……”
江酌?难道是今晚和她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傅栩眉心重重拧起,回想起电话里的暧昧声音,额角更是狂跳不止。
他磨着后槽牙,拽住她的后领想要把人扯开,可她就像身上涂了强力胶似的,死死扒着他不放。
“都说了,不要打扰我睡觉……”少女不满极了,又一次一口咬上他的锁骨,居然还是和上次一模一样的位置。
“桑语!”傅栩倒吸一口冷气。
可少女还是不动,甚至伸出舌尖舔舐了一遍自己的牙齿痕。
傅栩头脑嗡鸣一片,怒不可遏:“桑语,你给我醒醒!”
“别吵我,我要睡觉。”她明明闭着眼睛,可不知有什么特异功能,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傅栩深呼吸了几次,强压着把她捏碎的冲动,掰着她的肩膀总算把这“狗皮膏药”揭开。他原本打算把人直接丢下床,可不小心瞥见凌乱衣襟下露出的瓷白锁骨,轻薄、纤长,泛着月光般的莹润。
他眸色晦暗明灭,指腹摩挲着自己锁骨上的齿痕,忽然产生了一个荒唐的念头——或许他可以……报复,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