নবম অধ্যায়: ইয়াকুজা দীর্ঘজীবী হোক! হে সজ্জনবৃন্দ, এবার নিজেদের প্রাণ উৎসর্গ করুন!

“我去杀人！”

“杀人？”

洛云溪轻声低语，低头看向九尾天狐，总觉得此事与它有关。是从它身上得到了什么消息吗？不然，为何会有此举动？她并不觉得楚天是一个嗜杀之人。他身上藏着许多秘密，比如那道符印。每个人都有秘密，她不会去探究。

“我跟你一起去！”

洛云溪将九尾天狐扔进楚天怀里，背着双手走到了前面。

“你也去？”

九尾天狐亲昵地蹭了蹭楚天，跳上他的肩膀。那缺失的几段记忆，已被叶倾仙篡改为与楚天相处融洽的过往。如此一来，下次编织幻境时，便不会轻易露出破绽。归根结底，它既看到了人性恶的一面，也看到了楚天善良的一面，算是达成了一种中和。

“你忘了，我们的财路不同，你杀人，我敛财，互不干扰。”洛云溪微微弯腰，对着楚天眨了眨眼睛，搪塞过去。

楚天轻笑，话虽如此，可真遇到危险时，洛云溪难道真的会不出手？

“愣着干什么？走啊！”洛云溪大步流星向前走去，催促道。

“那个，这边……”楚天指了指相反的方向，咳嗽一声提醒道。

洛云溪：“……”

……

山脉深处。

“啪嗒啪嗒……”

黑暗潮湿的小屋里，水滴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污秽之物遍地，臭气熏天。偶尔传出一声低吟，才显得这里还有些生气。

“嘎吱……”

房门打开，两名身穿黑色玄服、手持火把的男子走入。火把映照下，众人的面孔各异，有老有少，唯一相同的，是那呆滞而恐惧的神情。

“真他妈臭！”前面的男子抬手在鼻前扇了扇，满脸厌恶，一脚将靠近自己的中年男子踢飞。

“行了，耽误了仙师献祭，可不是小事……”后面的男子皱眉提醒道。

前面的男子闻言，神色变得略微拘谨，目光扫视：“这次，要挑选谁呢？”

目光所及，众人皆是后退。

“大人，我孩子才刚出生几个月，求求你了，放了我吧，只要你放了我，什么都行……”一名女子上前，抱着男人的腿颤声乞求。

恶人扫荡时，她将孩子藏在了隐蔽处。可她若是不回去，孩子也活不下去。她怎会不知这些恶人的行径？她也害怕。女子本弱，为母则刚。不求可能会死，求了也可能会死，倒不如赌一把！

“什么都行？”男子伸手握住女人的下巴，用力，再用力。“嘎吱嘎吱……”女人的下颌骨碎裂。

他提起女人的脖子，将其扔到屋外：“这个算一个。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货色？早就玩腻了！和我谈条件，你有什么筹码？”男子起身拍了拍手，一脸不屑。

有孩子你藏起来干什么？！直接一起带过来，子母团圆，难道不好吗？

“剩下一个人，就你了！”男子的目光定格在一个小女孩身上，舔了舔嘴角，好鲜活的生命。

“够了！把我带走！”一名皮肤白皙、长相俊俏、身形瘦削的男子挡在了女孩面前。

“妈的，老子最痛恨你这种小白脸！”男子抬手一巴掌扇在萧玉脸上，将其抽倒在地，嘴角流出殷红的血液。

“我说了，我替她去死！”萧玉抬手执拗地拉住男子的脚踝。她也害怕，但更不愿看着女孩死去。

“你很好！恭喜你，你可以多活一会儿！”男子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提着萧玉缓步退出。

“什么？！你说什么？！”萧玉眼睁睁看着屋子陆续进去几个人，按着脖子吮吸鲜血，那小女孩更是惨遭毒手。

“畜生，你们真是畜生！”萧玉握拳捶地，红了眼眶。她未曾想到，自己的好心之举，竟让小女孩提早送了性命。

同样的场景，在几个屋子里相继上演。

“各位，极道万岁！”

“极道万岁！”

一呼百应，他们眼中闪烁着狂热。众人陆续汇聚，每个屋子留两人看守。他们来到中央刻画的血色符阵旁，割开了手腕。

“踏踏踏……”

山洞打开，里面传出了脚步声。

“恭迎仙师！”数十名魔人眼中带着虔诚与狂热，恭敬一拜。

“数年努力，只在今朝，诸位，极道万岁！”刘全看着身前数十人，瘦削苍白的脸上露出狰狞，眼球布满血丝。

他本是三流宗门的一品炼丹师，资质有限，进阶无望。直到一人赠予他“血炼术”，他的眼界才豁然开朗。人本是万物之精华，炼药炼天，若不炼人，怎么可能有进步？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数年炼丹，他已进阶为三品炼丹师。所炼丹药分给这伙人食用，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不过是等他们养肥，血肉献祭，助他更上一层楼！可怜这些人傻傻不知，还真以为他要带着他们追求极道！

众人在下方狂热议论。他们本是附近逆河宗的弟子，多年困于炼体境，不得突破。直到一名外门弟子突破炼体，成就气海，带来了这个好消息。他们看到了希望，极道的希望！等到长老发放丹药成就气海，他们动力更足，更加坚信这条路是正确的！

刘全眼见时机成熟，打了个响指，以自身为中心，原本较小的血阵逐渐扩大，将数十人全部笼罩。筹谋这么久，一切都在算计之中，怎么可能出现纰漏？

“仙师，这是为何？”其中一名修为较高的魔人感到精血流失，大惊失色，出声质疑。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先后察觉。

“桀桀，桀桀，各位，养兵千日，用在一时，我想，你们会愿意助我一臂之力的吧！”既然被发现，刘全索性不再伪装，狰狞笑道。

“师兄师弟们，和他拼了！”一名魔人暴怒。修炼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点盼头，瞬间被打破，你凭一句“愿意”就想夺取我数十年的苦修？未免想得也太美了！

他修为虽然不高，但真打起来，指不定谁输谁赢！

“可笑，就因为我对你们那么放心？”刘全冷笑一声，手中出现一只摇铃，从容晃动。

几乎一半魔人有了反应，抱头痛苦不已。周围的人本想上前安慰，却被其悍然镇杀。

“你们不识丹药，怎么知道我给你们吃的有没有问题？”

刘全见下方打斗，得意洋洋。他给最开始那批人吃的丹药，可是控神丹啊！

下方乱作一团，上面的人同样不好受。手腕被割开，时间久了就会失血过多而亡。好在这个阵法具有优先级，先吸收那些修士的精血，最后才轮到他们，设计非常合理。毕竟在刘全看来，凡人并无危害。

萧玉的视线逐渐模糊，模糊到竟然看到一团火光袭来。随着那团火越来越近，灼热感变强。她打起精神，不，不是幻觉，是真的！

“啊！”刘全一声惨叫，手掌齐根砍断。另一只手连忙扑打火焰。

“极道万岁？若你这样的人都能获得极道，恐怕，便是三界覆灭之时！”楚天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刘全面前。

分工明确，洛云溪凭借灵符去救那些凡人，楚天则对付刘全。

“该死！我如何不能追求极道？我有什么错？你又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指手画脚！”刘全陷入癫狂，对着楚天咆哮。

凭什么？凭什么一句话就否定了他这么多年的努力？！他这么多年耗费了多少心血，他们知道吗？不知道！

下方魔人的精血涌入体内，修为逐渐攀升，最终定格在玄丹五重境。

“极道，就在眼前！”

本命火包裹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楚天胸口。洞穿，亲眼看到对自己评头论足的人死在面前。

“哈哈哈……”

伴随着笑声，画面转变。一道苍老的身影出现，白衣出尘。他颤巍着身体来到他面前：“刘全，你是为师见过最有天赋的炼丹师！”

热泪盈满眼眶，多年麻木的心脏此刻疯狂跳动：“师，师父……”

是啊，他是师父的大弟子。师弟们后来居上，师父疏远他，看到师父夸奖师弟，心中没由来一阵嫉妒。他明明记得，修行那血炼术，就是想要突破二品炼丹师，得到师父称赞啊！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我错了吗？”刘全嘴唇翕动。

楚天两人还是那般距离，根本没有胸口被洞穿的事。一切，只是他的幻觉罢了！九尾天狐的神通能够跨越几个大境界迷惑敌人。当然，随着修为变高，跨越的境界也会产生局限，这与修士神识的强度有关。无疑，在如今的阶段，九尾天狐的幻术极为有用。

“主人……”九尾天狐仰着脑袋，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做得不错。”楚天摸了摸九尾天狐的脑袋，小家伙很高兴。

契约在身，篡改记忆，状态全满。

他拔起地上的剑，刺进刘全的心脏：“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楚天摇头，通过九尾天狐的神识共享，看到了他幻境中的场景。可惜，此人虽与血宗有关联，却并非血宗之人。

下方大概有十几名魔人存活，眼中露出惊恐，运转灵气欲逃。蒙蒙细雨打在楚天脸上，额头上浮现出猩红的剑纹，戾气大盛，狞然一笑：

“逃？诸位，引颈受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