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বিংশ পর্ব: আমার ভাই

“出事了！他们怎么了？师祖，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听到项涛他们出事，昌凡顿时感到呼吸一滞，心头猛地一紧。

“小凡，你别紧张，听我慢慢说。”铺俊立刻安慰道。

“你走后的第三天，索然和玉衡峰的弟子吴瑾就结为了道侣。那天，掌门索理将排场搞得极大，蜀山剑派、缥缈宫、西域天罗门、江南八卦派等修仙界各大门派都被请了过去。索理甚至耗费两颗极品元灵石布下了一个纯虚幻阵，把整个七星宗装点得如同传说中的仙界一般。要知道，七星宗一共也才只有三颗极品元灵石啊，如此奢侈的婚礼，恐怕没几个人见过……”铺俊气愤地说着，显然对索理的做法极其不满。

“是不是小涛他们在婚礼上乱来了？”昌凡猜到了兄弟们的举动，当初在七星宗时，项涛就曾想杀了吴瑾，结果被他拦下了。

“是啊。本来婚礼一切如常，极为顺利。谁也没想到，在婚礼即将结束时，项涛突然发疯般大哭，一边哭一边讲述起一个将军和一个公主的爱情故事——讲述那将军为了公主，两千士兵全部战死，最好的四个兄弟也死了三个，而公主为了继续锦衣玉食的生活，最终抛弃了将军。讲着讲着，在场众人都明白了，那说的就是越级打败索然却突然失踪的你，以及今天的新娘吴瑾。与此同时，剑南和郑泰破坏了那个纯虚幻阵的所有阵基，包括那两颗极品元灵石。幻阵本就没有防御或攻击力，只是满足虚荣心的无用之物，破坏起来极为容易。随后两人来到项涛身边，三人一起砸烂桌椅，指着索理和索然破口大骂！”

泪水夺眶而出，昌凡心中五味杂陈：“这辈子能有你们这些兄弟，我昌凡此生无憾！”

“师祖，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他们三人的举动让七星宗颜面扫地。蜀山剑派的代表当即摇头退席，其他门派也对这场婚礼大失所望。掌门索理大怒，不顾身份直接出手轰击项涛他们三人，幸好被三师兄吕存真人拦下。羞恼成怒的索理甚至联合文群，想要击杀三师兄。可惜我不买索理的账，没参加那场婚礼。当我听到消息从遥光峰赶到时，吕存师兄的肉身都已经被索理打碎了。好在索理对我还有些忌惮，没敢继续行凶。”

强如吕存真人，身为渡劫期高手，已是这世间的巅峰存在，却被打得肉身尽毁，那场战斗该是何等惨烈！昌凡泪流满面，他突然感到自己亏欠了太多人。

“小涛他们，还有吕存师祖现在怎么样了？”

“我虽然拦下了索理，但毕竟是项涛他们有错在先。最终，项涛、剑南、郑泰被逐出天玑峰等主峰，关押在天枢峰山脚下一个阴暗的山洞里，周围布下了困阵——永世不得外出！吕存师兄也因此失去了天玑峰峰主之位。”

“可恶，这些混蛋，我现在就回去！”昌凡破口大骂，他绝不允许兄弟因自己而受此苦难。

“小凡，你现在回去能做什么？只会是送死！”铺俊急忙劝阻。

“死我也要去！”

“冷静点，听我说。”铺俊声音提高了许多，“项涛他们被囚禁在山洞里未必是坏事。在那里，他们可以摒除杂念，全身心投入修炼。现在吕存师兄也在那里，一边养伤，一边教导他们，我也时常去指点。他们的进步很快。如果现在放他们出来，很可能会被索理等人杀死，这也是我当初没有阻止索理惩罚的原因。你若想救你的兄弟，就必须先变得强大！”

“强大！”

“对！在这个世界，只有你足够强大，才能做你想做的事！”

强大。回想起刚来到修真界时，项涛曾问：“铜战他们都走了，我们学仙法还有什么用？”

自己当时回答：“死者已矣，来者可追。我们要保护眼前人！”

时至今日，那些话犹在耳畔。恍惚间，昌凡仿佛看到了项涛那张玩世不恭的脸：“老大，你太阳，我让你教我怎么泡妞，没让你真人版示范给我看啊！”

还有剑南那色迷迷的样子：“其实我就是传说中的‘情场战神’，尊敬我的话，你可以叫我战神。”

以及郑泰憨厚诚实的表情：“哇！原来你这么厉害，败在你手里一点也不亏啊！你要是能赢他，我也认你当老大。”

“好兄弟，等我回来！”昌凡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默念。

“师祖，您帮我告诉他们，要好好修炼，等我十年。最多十年，我一定会去找他们！到时候，我们兄弟要让世人瞩目！一定！我昌凡对天发誓！”

“小凡，你别太勉强了。”铺俊叹息道。

“师祖放心，我有分寸。”昌凡认真地说。这三个月来，虽然每一天都面临生死，但他的实力也得到了极大提升。照这样的速度奋斗十年，昌凡相信他有实力傲视群雄——如果自己能活着的话。

“我知道你懂事，从来不让我担心。现在你也是辟谷期的高手了，按七星宗的规矩，该叫我师叔了，以后就别叫我师祖了。”

“嗯。”昌凡没有多言，对于这些世俗礼节，他向来不在意。

良久，两人都沉默不语。

“小凡，你还有话想说吧。”最后还是铺俊先开了口。

“她……还好吗？”

“她能把你伤得这么深，我就知道你没法轻易忘记她。做了掌门的儿媳妇，生活自然相当风光了，哼！”铺俊鄙夷道。

“师祖……师叔，您不要误会，我对她已经没有那种想法了，只是像对待其他朋友一样关心一下而已。”昌凡慌忙解释。

“不用解释。小凡，师叔对你很放心。这是她的传讯石地址，你自己联系她吧。”

“她有高级传讯石？”

“掌门儿媳，一个高级传讯石算什么。”铺俊悻悻地说。

“谢谢您，师叔。”昌凡苦笑着说道。

看着传讯石上显示的信息，昌凡站在水母殿内一动不动，他始终不知该如何面对吴瑾。

有时候，爱是坚韧的；但有时候，它只是一池碧水、一榭春光、一陌杨柳、一窗月光，天明了，就要干涸、萎谢、褪色、消失。现世中，所谓的忠贞爱情，在荣耀、地位、金钱的诱惑下，能经受住考验的又有多少呢？这条路，恐怕不止我们两个人在走。

长叹一声，昌凡终于开口：“吴瑾道友，最近还好吗？”

等了许久，吴瑾终于有了回复：“你好，你是……？”

“我是昌凡。”

沉默……

又是昌凡开口：“听人说，现在……你很幸福，有他陪在你身边。你说他很爱你。听到这，我默默合掌，轻轻为你祝福。不敢轻易打扰你，也许在你眼里，我是一只凶恶的魔鬼。伤害别人的人，同样也伤害着自己。没有谁能体会，也没有人知道我在灵魂崩溃时是如何渡过那些悲伤日子的。你不懂，我也永远都不会告诉你。我曾经一厢情愿地以为一切都是美好的，可是谁知道却伤了自己，也伤了别人。有时候，真的很迷茫。”

“对不起，小凡，你……你还喜欢我吗？”

另一边的昌凡瞬间呆滞，不知该说什么。许久之后，传讯石里又传来了吴瑾失落的声音：“你已经不再喜欢我了……”

昌凡双眼湿润，长叹一声，抬头看向繁星，缓缓道：“今晚的天气很好啊！可是美景良辰之后，只余下一地清辉；那芙蓉红泪如血，我好像再次拉起了你的手，那只手凄艳冰凉，我以为这是你留给我最后的印记。可是，伤痛清冷如霜雪。即使天明日光照耀，我手里依然一无所有，请你不要失落。即使在告别爱情的时候，也希望你一切都好；我不再爱你的时候，也许不是我不爱你，而是——我已不能再爱你。也许我们的爱情，更像是邂逅一场盛景后，摆出的一道美丽而苍凉的手势。”

“小凡……”传讯石里传来了吴瑾的哭声。

昌凡眉头一皱，“吴瑾为什么说这些？难道索然对她不好吗？”

摇摇头，昌凡一阵苦笑，“我有什么资格管这些事呢？”

“唉……吴瑾道友，你既已为人妻，我便应该祝你幸福。对了，如果小涛、剑南和郑泰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请你不要记恨，不要报复，谢谢。在下还有事，再见吧！”

不再多想，昌凡急忙找个借口关了传讯石，只是他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接下来的四天里，昌凡一直端坐在水母殿思考。他思考着将来的路，他要强大，迅速地强大。这段时间，他初步有了自己的计划。

十年之内，总体目标便是让自己的实力堪比渡劫期高手，而自己的势力要不弱于现在修妖界外围四大势力的任何一方。这似乎很难实现，但昌凡相信——“只要我想，我就能！”

他将总目标分为三步走。第一步，控制水母洞，这一步已经基本完成；然后去往兴隆阁，彻底了解修妖界，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同时看能否找到人类同胞的强援，这一阶段名为蓄势。

中品灵器的事情恐怕瞒不过九幽殿的九位首领，甚至其他三方势力也已察觉。据昌凡所知，他们是被所谓的“迷踪幻境”之事耽搁了，一旦那里的事情结束，定会来抢宝。所以，昌凡的第二步便是守住自己的势力，并在厮杀中强大自己。倘若可能，也要去看看迷踪幻境，毕竟能吸引众多强大势力关注的，绝非凡物。这一阶段，昌凡称之为守势。

第三步便是攻势。强大到一定程度，昌凡便要转守为攻。他的目标是九幽殿，毕竟九幽殿九位殿主虽联手实力很强，但若各个击破，并非难事。伺机逐一击杀，取而代之，这便是昌凡的计划。当他成为九幽殿掌控者之时，也就是他回到修仙界七星宗之日！

“就这样决定了！”昌凡眼中露出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