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৩১ — ১৯ ডিসেম্বরের হালনাগাদ

Caminhada Noturna Décimo terceiro filho da prefeitura 3626শব্দ 2026-08-03 19:38:59

“无论你做了什么,错的都只有我”

在那顿饭局回来的第二天,宋芙拉了一个三人群,并将自己公寓的钥匙通过同城快递寄给了江晚。

快递是裴行初帮江晚签收的,拆开时他就站在她身旁。

与此同时,群里也弹出了宋芙发来的消息。

宋芙:[@所有人,我要去临市找男朋友玩几天,钥匙留给你们。]
宋芙:[请两位自便。]
宋芙:[当然,如果两位等我回来想分享一下居住体验,我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地听一听。]
宋芙:[@江晚,你知道我想听什么居住体验吧,期待.jpg]
宋芙:[另外,我衣柜里那些没摘吊牌的衣服都可以用,大方.jpg]
江晚:。

裴家的别墅里,除了休假回来的刘妈,还有小冉以及其他佣人。即便什么都不做,单纯说说话也不太方便。不得不说,宋芙确实是个好姐妹,考虑得非常周到。

江晚还没来得及回复,身旁的人已经拿起手机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他让宋芙找他的助理拿两张游轮旅行的套票,想去哪里都行,所有费用由他承担。

几秒后,宋芙发来的消息变得更加“狗腿”了。

宋芙:[你们裴家还缺妹妹吗?不当女朋友的那种。]
宋芙:[或者弟弟也行,我让我男朋友上。]
宋芙:[必要的话,我和我男朋友组一对龙凤胎,给阿姨再当一对儿女也行啊!]
。

江晚觉得宋芙可能真是裴行初失散多年的亲妹妹,跟他那张嘴实在太聊得来了。

林芝华夫妻俩已经离开了三四天,要到下下周才能回来。裴窦两家的联姻并不是动动嘴皮子说取消就能取消的,牵扯颇多,必须慢慢来。裴行初在生意上的切割,也需要时间。

江晚坐在宋芙公寓客厅的沙发靠背上,双腿悬空,怀里抱着一个白色的鹅玩偶,正望着不远处桌后看电脑的男人。

她轻声问:“那等爸爸妈妈回来告诉他们?”

关于退婚的事。

她身上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毛绒睡衣,睡衣帽子是鹅黄色的,上面还系着一个酒红色的蝴蝶结。戴着这顶帽子,让她看起来像一颗巨大的水果糖。

裴行初核对着手上的文件,还有几个项目需要最后明确资产状况。

“嗯,等他们回来。”

要在挑明这件事之前做好一切准备,才不至于到时手忙脚乱,出现无法解决的意外。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私欲而影响家族的生意和家里的关系。这不仅是江晚的想法,也是裴行初的考量。

左右也就这两周,很快。

至于他们的关系要不要现在就跟父母说明,两人达成了共识,暂时先算了。人在骤然面对一件完全未曾想过的事时,可能一时很难接受。

但有了铺垫,从思想上一点点潜移默化地引导,或许就不会那么难了。过两年再说,也不急于这一时。

为了加快进度,裴行初最近几天都很忙。江晚盯着他坐的地方,舔了舔嘴唇,很想出一份力。

“有什么我能做的吗?”她认真地问。

对方的回答却不怎么正经:“你好好服侍我就行。”

话音落下,那边没有回音。裴行初没太在意,他知道江晚大概率不会回应这种话。

几分钟后,沙发上的那团影子动了动,像条虫子一样从靠背上爬了下来。

江晚趿拉着拖鞋,慢吞吞地走进厨房,左右看了看,找出一个浅蓝色的琉璃杯泡了一杯水果茶,又从冰箱里拿出下午买的柠檬蛋糕,切了一小块装在盘子里。

她找了最漂亮的叉子放在盘子旁,退后两步看了看,才端着东西折回客厅。

当蛋糕和茶放在桌上时,一直盯着电脑处理公事的人笑了:“你干什么?”

江晚动了动手指,没出声。

裴行初抬头看她:“说话。”

那语调带着点拖沓,乍一听是懒散,其实听多了就会发现,里面藏着不起眼的温柔。

江晚站在他身旁,指了指茶和蛋糕。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她咬了咬唇,换了一个词。

裴行初的手从键盘上垂下来,认真地打量了她两眼,随后指着身边的蛋糕笑问:“你觉得我需要这个?”

“我打个电话,能找十个不同的厨子,每人给我做十个。”

男人的调侃让江晚脸颊微红。她抬手抓了抓头发,和他对视了一会儿,片刻后拽着帽子往卧室走去,声音嗡嗡的:“知道你有钱。”

裴行初在她身后笑了下,没再管她,重新看向电脑。

卧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那个黑乎乎的人影左翻右找,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十几分钟后,抱着一堆东西的江晚再次回到了客厅。

裴行初坐的桌旁铺着一块灰色的羊毛地毯。江晚把带来的东西铺在地毯上,一面核实,一面用手机计算。她还是那副扣着睡衣帽子、软趴趴的样子,表情却很认真。

时而皱皱眉,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等看完最后一份文件,江晚已经算好了所有东西,把那些银行卡整理好,重新走回裴行初身边。

感觉到东西被放在自己的右手侧,女孩儿也抱着膝盖蹲在了他身旁。

裴行初侧过头看去。

江晚头上还顶着那个蝴蝶结,手指按在桌上的那些银行卡上。她舔了舔唇,说话语调缓慢,表情自然,仿佛这一切本该如此。

“这些都给你,或者,给妈妈。”声音轻柔软糯。

裴行初瞥了一眼她指尖压着的那些东西,尾音微微上扬:“你所有的存款?”

江晚点点头,接着又摇了下头:“还有信托和基金。”

“还有我之后再拿奖的奖金,”她仰头看着裴行初,“都给你。”

裴行初的手从鼠标上垂下来,微微笑着看她:“那你自己呢?”

“什么我自己?”江晚反应过来,柔声说,“我饿不死就行了……”

因为抱着腿蹲着的姿势,她必须仰头才能与他对视。她注视着他,那是每一次与他对视时都会有的眼神——全然的信任,全身心的交付。

因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妹,所以即使两人的关系有了变化,也改变不了她早已习惯的那份依赖。

裴行初垂眸,同样看进她的眼睛里。

她压着那些卡又往前推了推,还在自说自话,脸上带着只有面对家人时才会有的天真与轻快:“我用不到这些,本来就是爸爸妈妈和你给我的。我会很努力地画画,以后再得了奖金,也都拿回来给你们。”

“而且,”她看了看裴行初还亮着的电脑,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明显的愧疚,“这些都是我惹出来的麻烦,我也没有其他能补偿的……”

裴行初垂首望了她一会儿。

最终,在她说到这句时,他抬手盖在她的头顶,往前探身,微微俯首,额头抵上了她的前额。

“晚晚。”

江晚很小声地“哎?”了一声。

因为她这可爱的回音,裴行初不可抑制地压着嗓子又笑了一声。

“不是你惹出来的,是我。”裴行初说。

“而且就算是你,”他轻笑着停顿,“也有我担着。”

房间里很安静,墙上的挂钟轻摆,发出咔哒咔哒的响声。他用拇指蹭了蹭她的脸颊:“晚晚,你是妹妹。”

是永远都需要他照顾、需要他保护的妹妹。

这一次,他沉默了许久。就在江晚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时,耳边却再次落下了他的声音。

她听见裴行初的语调收敛起了平日里所有的懒散,轻声道:“无论你做了什么,错的都只会是我。”

江晚下巴搭在自己的膝盖上,睡衣毛茸茸的触感蹭着她的皮肤,把她此刻的心轻轻往下拽。拽得软一点,再软了一点。

“听懂了?”裴行初的手从她的脖颈抬起,摸了摸她的耳廓。

他温声再次重复:“所以别自责,好吗?”

江晚下巴贴着绒毛,轻轻点头:“嗯……”

这么坐了一会儿,大概是天色已晚,又或是最近的心情实在是太愉悦,江晚情不自禁地眯着眼睛笑了笑。

她搓着自己的衣角,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带着几分撒娇意味地仰起头,欢欣地小声问了一句:“哥哥,你会永远让着我吗?”

裴行初笑了,片刻后应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