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৪৫: মোহনীয় ও মিষ্টি

楚然的一句话，无异于一道晴天霹雳，惊天动地的一雷砸下。

炸得众人人仰马翻，惊得大家面色剧变，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是一个距离神佛最近的时代，盘古开天辟地身化世界，神仙高高在上主宰着众生，生死皆由天定。我命由天不由我，六道执掌着生死。

众生苦求大道，求取长生，求能超脱于六道轮回。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所求的不过是自我罢了。

唯有真正成了仙，成为那高高在上的主宰者之一，方才配谈什么自我。

然而，这一切，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芸芸众生却并无意识。

仙、神、妖、佛的存在，天道的无处不在，将身为人的自我意识压制到了极致。

道门思想盛行，清静无为，我自闭关修道，两袖清风，尽人事而听天命……种种略显消极的修道思想，在人族之中大行其道。这一切，皆与这个时代高度契合。

楚然心想，人类啊，当真是这样一个可怕的种族。

他们能够以最快的速度适应任何时代，在平静流淌的水面下暗藏着反叛的思想，终有一日，星星之火便可成燎原之势，将这个死死压制着人性的仙神世界焚烧殆尽。

所谓的封神之战，本质上便是人族与主宰这个世界的仙神之间的一场大战。

当真是个可怕的种族……

楚然垂下眼眸，清丽的面庞之上不带一丝表情。

测试台上，赵思卓那一双深黑得犹如寂夜般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那张俊朗的脸上褪去了往日的嚣张纨绔，显得格外硬朗英挺，轮廓棱角分明。

赵家的人啊……向来就没有一个是真正的软弱之辈。

站在下方的巫真，无意间抬头，看到赵思卓这副模样，神色不由得若有所思。这个男人能够第一个通过试炼，或许绝不仅仅是靠着侥幸的运气那么简单……

至于所谓第一个通过试炼之类的事，自带外挂的楚然自然又一次被华丽地排除在外了。

半晌过后。

一阵冷风呼啸而过，吹得广场上的众人齐齐打了个寒颤，浑身战栗，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大家纷纷抬头看向测试台，摆出一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

只见测试台上赫然已经换了个人，赵思卓也不知在何时悄然下去了。

“楚兄！”一道欢快的声音蓦然响起。

楚然清丽苍白的脸上神情依旧淡漠，目光看着面前笑容满面、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我很开心”四个大字的赵思卓，心想，这家伙……在这种时候居然还能笑得出来，要么是心大到了极点，要么就是城府藏得太深。

究竟会是哪一种呢？他心中漫不经心地想着，若是后者的话，那可就太可怕了。这伪装简直毫无破绽，至少他从头到尾也没看出赵大少这副傻白甜纨绔子弟的模样究竟有哪里违和。

“我竟然被分到了昭华峰，真是万万没想到！以后就能和楚兄在一起了！”赵思卓笑眯眯地说道。

嗯……楚然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心道，重点完全抓错了。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顿时嘴角狠狠一抽，恨不得当场跪下。

你特么去了昭华峰，脑子里居然只想和这小子厮混？你的出息呢！

妈的！这群被分配到外峰的弟子们纷纷在心中破口大骂，要是换成老子能去昭华峰，必定会利用那里所有的资源拼命修行，争取早日结丹成婴、渡劫飞升，修炼成仙！这简直是暴殄天物，玩物丧志！真是不知好歹。

到底还是意难平，哪怕刚才被楚然的那番话给深深震慑住了，可人群之中依然有不少人怀揣着怨愤与嫉妒。

于是便有人冷嘲热讽地开了口：“去了昭华峰，不想着勤加修炼，满脑子却只想着寻欢作乐，当真是辜负了宗门对你的一片器重。”

这语气里的酸味简直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话音刚落，紧接着又有人接口附和：“此言差矣！他本就是天生散灵体，根本无法聚拢灵气，无论怎么修炼也只能是徒劳无功。想来他自己心里也跟明镜儿似的，既然在求道一途上注定难有作为，倒不如及时行乐来得痛快。”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附和之声：“确实是这个道理。”

“说的不错，再好的修炼资源给他也是浪费，毕竟是天生散灵体啊……”

“……”

一旁的楚然听到这些议论，嘴角顿时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场景怎的如此熟悉，当年他在白家、刚入宗门的时候不也是这般待遇吗？

莫名涌起一股怀念的情绪，楚然抬起头，无语凝噎地望向苍穹。

天下间失意者的不幸大抵都是相似的，而废物的待遇嘛……嗯，自然也是如出一辙。

赵思卓听到这些闲言碎语，抬眼朝这群人扫了过去，冷哼了一声，说道：“我这人记性向来很好。”

这句莫名其妙的话，顿时惹得众人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

楚然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他。

只见赵思卓接着说道：“刚才那些在背后说我坏话的人，我可都一一记下了。”

“……”楚然。

他似乎隐约猜到这家伙要做什么了。

作为一个曾经的纨绔废柴……楚然表示，这套路简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可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楚然那样能一眼看穿赵思卓的心思，是以这群人闻言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嗤笑出声，笑声中充满了轻蔑：“你记下了又如何？你不过是个连灵气都无法凝聚、注定无法修行的废物罢了！”

“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哈！”

“……”

“笑吧！你们尽管笑吧！”赵思卓神色平静，直到这群人笑够了，方才慢条斯理地开口道：“实不相瞒，我叔祖乃是藏剑峰的奉剑长老，你们这群人……”

话音戛然而止，他的表情在一秒钟内变得分外狰狞，发出一声阴恻恻的冷笑：“都给老子等着！胆敢当众嘲笑我，我会让你们深刻体会到得罪我的下场！”

“！！！！！！”众人。

卧槽！裁判，这小子犯规，他竟然开挂！他居然叫外援！

“……”楚然。

他的嘴角连续抽搐了好几下，他就知道，仗势欺人这种事……

这不正是当年他自己最爱玩的把戏吗。

“楚然！”测试台上传出了唱名声。

楚然抬起头，朝着上方望去，刚好迎上了云华真人投过来的目光。

一袭苍蓝色道袍的云华真人，在看到他时，原本冷硬的目光顿时柔和了许多，冲着他微微颔首，俊朗的面容上带着几分安抚之意。

“到你了，楚兄！”赵思卓快步冲到他面前说道。

楚然转过身，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道：“对付那些家伙，千万别手软。”

听到这话，赵思卓先是一愣，随即咧开嘴大笑起来：“放心！用不着你提醒，我会——”

他的笑容瞬间变得无比狰狞，接着说道：“我会好好教教他们怎么重新做人的！”

见他这副模样，楚然的嘴角再次抽搐，这家伙还真是把纨绔子弟的恶习当成瘾了。

即便是当年的他，也没嚣张到这般田地……

抬脚向前迈出几步，楚然沉稳地走上了测试台。

台下众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汇聚在他身上，楚然这一路行来的表现实在太过于耀眼，以至于所有人对他的真实天赋都充满了无尽的好奇。

关于他的各种猜测层出不穷，诸如隐世世家的子弟、罕见的特殊体质、强大的仙骨、极其不凡的血脉……等等。总之，大家在心里已经认定这绝对是个绝世天才，属于那种万中无一的妖孽！

碧游宫内。

虚空镜前，上清天尊一双深邃乌黑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镜中的那个白衣少年，他那张俊美绮丽的脸上，自刚才起就一直挂着一抹挥之不去的笑意。他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双唇，目光落在少年苍白淡然的嘴唇上，脸上的笑意不由更浓了几分。眼底泛起点点戏谑的笑意，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妙事，神情越发显得愉悦。

倘若此时有外人在此看到他这般模样，必定会被吓得双腿发软，忍不住惊呼出声：“有变态啊！”

#这绝对是痴汉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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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万众瞩目的视线之中。

楚然静静地伫立在测试台上，他那清丽苍白的脸上毫无波澜，如鸦羽般浓密深黑的睫毛微微低垂着，遮挡住了眸中涌动的情绪。他抬眼看了一眼悬挂在测试台正上方的测灵镜，镜面光滑如水，清晰地映照出他清秀的脸庞。

“滴答！”伴随着一声轻响，一滴鲜红的血珠自他的指尖滑落，精准地滴落在宛如一汪清水的镜面上，殷红的血色瞬间晕染开来，将镜中的面容模糊成一片。

紧接着——

一道夹杂着刺目金光的炽烈火柱，猛地冲天而起。

刹那间，耀眼的光芒将整个测试台照得纤毫毕现。

“那是！”远处的玉清殿门前，越慈上仙霍然起身，一双眼睛满脸震惊地死死盯着前方冲霄而起的金色火光。

太极广场之上，所有人皆是大惊失色，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在那冲天的金色烈焰之中，赫然显现出一个由金光凝聚而成的小人，手中正握着一柄巨斧疯狂挥舞，劈、斩、削……动作大开大合。

“……”楚然。

饶是楚然自己亲眼目睹了这一幕，也被雷得外焦里嫩，当场呆立当场。

卧槽，这特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这难道不是在测试灵根吗，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等诡异惊悚的画面？

我书读得少，可别这么忽悠我啊！

靠！老子就算见识再怎么短浅，好歹也是个亲身测过灵根天赋的人，正常的测试场面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好吗！

碧游宫内。

上清天尊目睹了眼前这一幕，顿时忍不住仰天发出“哈哈哈哈”的大笑：“原来如此，原来怪不得如此！”

难怪这小子居然能够轻而易举地破开他的禁制。

上清天尊脸上的笑容愉悦得简直堪称变态，那一双深邃乌黑的眼眸紧紧锁着镜中那个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变惊得有些发懵的少年。少年平日里总是冷静自持的面庞上，此刻极为罕见地浮现出一抹茫然与无措，眼神中透着几分迷茫。

活像一只迷了路的小狐狸，简直可爱得让人恨不得揉进怀里！

上清天尊满脸愉悦地在脑海中幻想着，甚至忍不住开始脑补自己嗷呜一口，将这只可爱迷人的小狐狸拆吃入腹的香艳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