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তাহলে ধনবান হওয়ার শুভেচ্ছা রইল

O Cotidiano de um Charlatão Abrindo um Templo [Xuanxue] Pescar peixes à beira do abismo 3766শব্দ 2026-08-03 19:29:59

许白微回到许家时,家里似乎来了客人,客厅里坐着一对四十来岁的夫妻。

一眼扫过去,那男人相貌上与许父有几分相似,显然有亲缘关系,多半是哪位堂表兄弟。男人和许父年纪相差应该不大,但看起来却比许父年轻许多,显然没受过工作劳累,是长期养尊处优的结果;旁边的女人打扮华贵扎眼,手上戴着珠宝戒指,脖子上挂着珠宝项链。

“生荣哥,我知道很麻烦你,但我如果不是真的遇到了大麻烦,也不会来打扰你。公司的资金链周转不灵了,如果你不搭把手,弟弟我这么多年的心血就白费了。”

是男人说话的声音。许父大名许生荣,这人正是冲着许父来的。

听说话的内容,显然已经谈了一会儿了,只是还没得到男人想要的结果。许家人没人出声,客厅里的气氛显得有些凝滞,不大美妙。

接着又响起女人的声音,“就是啊生荣哥,如果这个生死关头你能帮我们生友一把,我们到死都会感激你的。我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兄弟就是手足,手足发展得好了,生荣哥你面上也光鲜不是?”

空气中沉默了片刻,那对夫妻都眼含希冀地望着眼前的许父。住家阿姨过来往茶几上的茶盏里添了茶水,许父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和善地笑了笑,点头说:“是这个道理。”

一听许父松口,那对夫妻脸上表情瞬间轻松了,浮现出笑容。

许白微和殷睿就是这个时候进门的,招呼了一声:“家里来客人了呀?”

那对夫妻坐着,这时抬头一看,见到一张陌生的面孔,一时有些茫然。

许白微回许家还不到一个月,许母曾说要给她办一场宴会,介绍给相交的亲朋好友。如果她纯粹是个孤苦无依的少女,可能会喜欢这样一场宴会,表达许家对她的接纳,能更好地融入许家,但许白微并不是。

她拒绝了。

上辈子就受邀参加过一些这种场合,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之间,都是些戴着笑容面具的人在进行关系维护和利益交换,实在没什么意思。

对于需要继承许家家业的孩子来说,这种豪门社交是必备技能,但对许白微没什么用处。

也正是因为这样,虽然许家当年抱错孩子、找回亲生女儿的消息已经在圈子里传遍了,却没有多少人见过这个亲生女儿的长相。

那对夫妻眼见眼前这个看起来跟许亦宛差不多大的女孩,心里有些猜测,但又看见她手上牵着个小男孩,就不那么确定了。

许母:“微微回来了啊,阿姨已经在炒菜了,今天吃饭还要晚点儿,你先带着小睿在楼下玩儿一会儿,就不用上去了,跑着麻烦。”

许母表情先前还有点冷淡,一看见许白微就浮现出微笑。她问的是家里来客,许母却完全没有介绍的意思。

许白微点头:“嗯。”

那对夫妻听许母的口气,确定了这个陌生姑娘的身份,上下打量了几眼,“嫂子,不准备介绍一下?这位是?”

先前许父迎合了他们的话,自以为能拿到钱的两口子没了刚才求人办事的恭维,又把自己摆到同辈亲戚的位置上,即便猜出了这姑娘的身份,也显得不冷不热,摆着长辈的架子。

许白微自己拒绝了在圈子里正名的宴会,但在外人眼中,就是这个找回来的女儿不被重视。就算是亲生的又怎么样?少受了十八年的精英教育,哪里撑得起未来许家的门面。

那个满身珠宝的女人多看了许白微两眼,有些意外,又瞥了许母一眼,情绪虽然藏得很好,但还是泄露出一分嫉妒。

在许家发迹之前,在那个年代,许母娘家就小有资产。嫁给许生荣之后,许氏发展也势如破竹,她算是一辈子没吃过苦,那张脸,就算是老了也是好看的。

女人心想,不可能好运气一直都是你一个人的。你舒服了一辈子,你亲闺女就在外边儿受苦十八年,现在长得是还行,还不是只有养在家里当花瓶。

许母面对那对夫妻时,脸上的笑又淡下来,对他们说:“这是我女儿,微微。生友,你们夫妻还没见过她。”

她又转头跟许白微介绍那对夫妻,语气有些埋怨:“微微,我跟你爸爸说给你张罗,好让你多认识一些亲朋好友,你却不乐意。你看吧,现在大家都没见过你。这是你堂叔堂婶。”

最后这句说得不咸不淡。

许白微顺从地叫了声:“堂叔,堂婶。”

那两口子对视了一眼,表情里有点惊讶,没想到竟是这小丫头片子主动拒绝的?

都是人精,两口子眼珠子一转,就变了态度。那女人开口热情道:“诶,微微这姑娘长得真好,我就说瞧着跟生荣哥、嫂子长得有点像吧,我一猜就是!这初次见面,可惜上门时有事没提前准备见面礼。”

许母拉过许白微,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看了一眼堂婶脖子上的项链。上面镶嵌着枕形缅甸鸽血红红宝石,晶莹剔透,周围点缀着圆形明亮式切割、梨形和马眼形的钻石。

许母开口说:“哪里需要特意准备什么,不过是给孩子的一个见面礼罢了。我看你脖子上那条项链就还可以,不如就将就送给咱们微微当见面礼了?”

将就?

女人脸上的笑瞬间僵硬了。姜婉容,你好意思说出口?这条鸽血红项链她在拍卖会上九百多万拍下来的!差一点就千万了!

“……嫂子,这不好吧,珠宝沾了汗就会受到损伤。毕竟是给微微的见面礼,怎么能拿我戴过的东西给她呢?”

许母:“我看没什么,微微这孩子眼光和我差不多。我能看得上的东西,她肯定不会嫌弃。再说了,这是堂婶给的见面礼,长者赐不可辞,她没资格嫌弃。”

她几句话,好似就定下了对方一定要送这个礼。

女人牙都要咬碎了,却又不得不维持住笑脸。她心里暗骂,一个乡下刚接回的村姑能有什么眼光?分明就是姜婉容故意想宰她一刀。

她年轻时候就厌烦这个隔房妯娌,身上一股子清高劲儿,不就是娘家有点钱帮助许生荣飞黄腾达了吗?没了娘家她算个什么,不知道优越个什么劲儿!

女人之间的气场感应敏锐,她不喜欢许母,许母也不喜欢她。不,是许父那边的亲戚她都不喜欢,几十年来,你需要帮忙的时候全都是缩头乌龟,等发达了就都冒头要贴上来吸血。

许白微坐在那里,一切都看得分明,从那堂婶的样子就大概能猜出那串项链价值不菲。她一言不发,淡笑着坐在那儿等许母充分发挥。

“我说你,出门前忘了准备见面礼就算了,微微喜欢这项链就送她了。你也没戴多久,好东西啊,错过一次下次就不好碰了。这项链也算是千万级别的珍宝了,配微微正合适。”

许生友哈哈笑了两声,十分大方地开口。

姜婉容是故意的,他当然也能看出来,但他想要这位堂哥掏的钱,可不止这一千万。

女人听懂了他的意思,心里虽然肉痛,但也只有老老实实将项链摘下来,递给许白微,“微微啊,这是堂婶给你的,珠宝配美人,很合适,希望你喜欢。”

许母:“收着吧,这是你堂婶的关爱。”

许白微接过,笑道:“那就多谢堂婶了。”

堂婶:“……”

这边氛围看起来其乐融融,许生友就把话题绕回了先前那上面,“哥啊,那你看我那事什么时候能敲定?最近合作方催得有点急,我怕要是晚了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这是催着要钱呢。

许父脸上的浅笑稍稍一收,颇为语重心长地说道:“生友啊,我记得那个项目我提醒过你,不要接,不要接,但你总是不听我的。”

许生友讪讪一笑,表情有点难看,说不出话来。

许生友名下的公司也算个中型企业了,这次会上门求助就是因为那个项目,几千万投进去打了水漂,手上一时就周转不过来了。

女人刚送出去近千万的项链,转头看许父还是不愿意应承下来的样子,顿时就急了,“生荣哥,这不能怪我们生友啊!你不想想他为什么不听你的。当年有个项目他说想投,来找你参谋的时候,你跟他说的什么?你说不建议、有风险!结果呢,你回头自己抢了那个项目!你让后来生友怎么什么都相信你?”

女人说得急,一骨碌就脱口而出,半点思索都没有,也不知道这些话在心底嚼过多少遍了。许生友也没打断她,显然在这件事上也是有埋怨的。

许父听了,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原来是这件事。”

许生友那公司本来就是攀着许氏长起来的,许氏指缝里漏点出去,就够一个新企业成长了,这也决定了许生友那公司和许氏底下的业务面有不少重叠的地方。

许父:“当年我说那个项目有风险,那是真的,后面我拿了那个项目,也是事实。但不同体量的企业,抗风险能力本来就不一样。那项目对你来说风险是百分之六十,对我来说可能百分之十不到。就像你现在投进去的那几千万,周转不过来就能要了你的命,但对我来说那根本不算什么。我以为这么简单的道理,不用我专程跟你说。”

许父这话是实话,但那两口子的表情没好多少,肚子里估计还是觉得这是说出来冠冕堂皇敷衍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