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চি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ভেষজ ও মৎস্য শিকার

刺五加、曼越橘、鼠李草、山金车……

随着霜牙狼在雪地上奔驰，越来越多的草药从积雪中被挖掘出来，送到林德手中。雪橇内，林德整理着这次的收获，将这些被完整挖出的实验样本种进花盆里。

“收获比预想中还要多啊。”看着这些草药，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北境地广人稀，一到冬季，大地便被积雪覆盖。放眼望去一片惨白，极易引发雪盲症，让人头晕目眩。但在这层厚厚的积雪之下，其实埋藏着无数自然的宝藏。草药便是其中之一，刺五加可强健体魄，曼越橘富含原花青素，具有抗氧化与抗衰老的功效。鼠李草能治疗寒热水肿，而山金车蕴含植物精油，对跌打损伤和淤血有奇效。

林德准备带回去后，在魔田中开辟一块专门的药田来培育它们。即便后续的性状突变实验失败，无法培育出药效更强的魔植也无妨，这些草药本身就价值不菲。将其成分提取并制成药物后，足以让领地的医疗手段提升一个台阶。

林德回想起庄园目前所谓的治疗手段——仅仅是用纱布把伤口包扎起来，依靠患者自身的免疫力硬抗，能不能活下来全看命硬。这也怪不得居民，原本领地内的教堂承担着医院的职责。教堂的神父是为数不多精通草药学的人，可惜在“冰原鬼”来袭前便已离开。这倒不算坏事，没了教会的制约，林德接管统治反而更加顺畅，也避免了许多隐患。至于医院，只要有了药物，建起来并不困难。

这些还只是最外围的收获。林德看向远方冰雾森林的方向，目光中充满期待。那里如今被冰风暴笼罩，在魔力的浸染下，森林外围虽然枯萎荒芜，但深处想必已经滋养出无数神奇的植物和强大的魔物，堪称天然的聚宝盆。不过，那里也因此危机四伏，即便是超凡骑士也不敢轻易踏入。在军队壮大起来之前，林德暂时不打算深入，以免招惹到无法抗衡的怪物。

霜牙狼继续奔跑，在绳索的牵引下，雪橇一路疾驰，掠过荒凉的冰原。

扬起的雪花在阳光下折射出晶莹细碎的光彩。林德抬起头，此时他们已远离冰风暴的范围，麦加河的下游河道出现在视野中。在严寒之下，河流被冻上了一层厚实的坚冰，宛如一条蜿蜒的白色巨蟒，层叠纵横的裂纹如同鳞片般交错。

麦加河是玛瑙河的支流，而玛瑙河则是连接北境与罗萨王国最庞大的主干河流。它自极北雪山屋脊流下，一路向南，进入南方沿海海拉公国的港口，横跨了大半个大陆。由此分出的麦加河河道宽阔，栖息着数量丰富的冷水鱼类，一直以来都是王国北方行省的母亲河。

赶到这里时，天色已经暗淡，众人便点起火堆，在河岸旁支起帐篷休息。

次日黎明破晓，在橘红色的天光中，士兵们来到河面上。他们用锥子在五百米长的弧线上凿出二十个冰窟，将浸透松脂的麻绳网沉入深不见底的水域。网眼缀着石坠不断下沉，配合浮子将宽大的渔网张开。

直到上午，二十名士兵和五名骑士扈从分立两排，开始拖拽麻绳。冻结的绳网刮擦着冰窟边缘，扬起阵阵冰渣。突然，整张网剧烈颤抖起来，冰层下方传来隆隆的震动声。巨大的阻力通过绳索传递到士兵手中，阻碍着渔网的拉升。士兵们不惊反喜，更加用力地拉动。

趴在林德身边的霜牙狼耸动鼻子，仿佛闻到了什么，兴奋地窜到士兵身旁，将绳网套在脖子上，协助他们一起拉动。

当渔网被逐渐拉起，密密麻麻的冷水鱼浮出水面，在网中激烈扑腾，银色的鳞片闪烁着光彩。收获的喜悦令士兵们在奋力拉网的同时，忍不住高声歌唱。

在热闹的气氛中，林德来到渔网旁，好奇地察看。北极红点鲑、白鲑、硕大的狗鱼、褐鳟等等，由于网眼宽大，捕上来的鱼几乎都在半米以上，肥美诱人。离开水面后，这些鱼拼命挣扎，但随着寒风吹过，白鲑保持着拱起的姿态僵硬，狗鱼张开的巨嘴凝固在半空，一颗颗硕大的鱼眼表面结出了霜花。

经过反复捕捞和整理，粗略估计此次收获超过了一万六千磅的渔获。

毫无疑问，这一次的冰河捕鱼大获丰收。士兵们就地砍伐树木，在雪橇后方扩充出简易的车板，将渔获用绳网固定，搬上雪橇。

返回太阳花庄园时，已是傍晚。吊炉架起，浓郁的鱼汤香味弥漫在庄园中，士兵和居民们聚在一起，热闹地庆祝着丰收。

火堆旁，林德品尝了一口略显浑浊的鱼汤。鱼汤是用鲑鱼连带内脏切段熬制的，最大程度保留了油脂和营养。代价则是没有香料调味，口感略显腥味。但林德并不嫌弃，喝了半个多月的黑麦粥，他感觉自己的皮肤似乎都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黑麦味。此时能喝上一口热腾腾的鱼汤，还有什么可奢求的呢？

他看向仓库。此前获得的冰原鬼血肉，除了催熟高等太阳花外，大部分都用于再次催熟黑麦。如今仓库内储存着两万磅黑麦和一万五千磅冻鱼，足够领地两百多人吃上三个月，在这漫长的冬天里彻底告别了粮食短缺的烦恼。

第一口鱼汤的满足感渐渐消退，喝到第二口时，林德却不再满足，心中开始渴望更多。他想要喝撒有白胡椒的美味鱼汤，想要品尝用小麦细磨而成的白面包。太阳花庄园低矮的墙壁和破旧的房屋也让他感到不悦，他想换成高大的花岗岩城墙和纯白的大理石城堡。简陋的军队和稀少的领民，同样让他觉得不够。

“吃饱喝足后，欲望就开始膨胀了吗？”林德轻声自语，感受到内心升起的野心，欣然接受。

生存的危机已经过去。如果他愿意，完全可以放松下来躺平，找几个小镇上的年轻姑娘快活，享受庄园领主的美好生活。但这并不是他想要的。如今眼前的一切，都让他感到不满足。既然如此，那就亲手改造它们，将过往腐朽的一切推平，重建他所向往的美好世界。

生存问题已经解决，现在是时候踏上发展的道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