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০৫৭: প্রত্যাবর্তন

Com o Ex-namorado nos Anos 70 Vinte e poucos anos 3750শব্দ 2026-08-03 19:35:50

সে部队的车子回来了,人家在家属区门口下车,也等不及其他人给他找雨衣了,拿起行李直接就往家里赶。

说好的出去半个月,最多也就是一个月的,结果因为些特殊情况,最后硬生生地在外面待了将近一个半月。跟着出任务,想随时联系家里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他什么消息都递不出去。在海上飘着,心里焦急,知道她在家肯定会担忧,但因为还在执行任务,随时都得打起精神来,他也只能把这些焦虑情绪硬生生地压下去,盼着任务顺利结束,这样他就能尽快回家去。

所以,都到了家属区门口了,归心似箭,根本就等不及再去寻找雨衣。

一打开门就被她给扑到了怀里,赵平生暗暗庆幸还好自己站得稳,不然的话,被她突然这么一扑,两人都得往后倒去。

刚刚才说让她别扑过来,小心蹭湿了衣服容易感冒。但此刻人已经结结实实地抱在怀里了,他又舍不得放开了。出去一个半月,思念压得久了不容易显露出来,但真的见到了人还紧紧抱在怀里,他才发现自己比想象中还要想念宋雨晴。

一手抱着人,一手拎起行李快步走回卧室里,行李随手往地上一扔,另一只手也紧紧揽了过来,低头寻摸着亲了好一会儿。

要不是外面的院门被风刮得砰砰直响,差点就停不下来了。

赵平生捧着她的脸看了又看,“我先去关门,找干净的衣服换了。”

宋雨晴又踮起脚尖亲了他一下,嗯,不是做梦。人是真的回来了,悬了一个半月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此时他说什么她就去做什么,看着他是真的跑出去关院门了,她才转身去找衣服。

赵平生返身回来推门进屋,正好看到她光裸洁白的后背,在床头昏黄的台灯光晕下,仿佛披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她整理好衣服回头,见着站在门口的他,朝他笑了笑,“我给你找好衣服了,再去厨房多烧点开水吧,家里暖壶的热水不多了,淋了雨,洗个热水澡更舒服些。”

赵平生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想再次把她抱进怀里的冲动。身上凉飕飕的体感清醒地提醒着他现在的情况。床尾处已经放着一套睡衣,是短袖短裤的,适合天热的时候穿,像现在三月略显闷热的天气,穿着睡觉正合适。

这套衣服不是他以前穿的,而她之前给他做的两身家居服都是长袖长裤,所以这套是她这段时间特意找人新做的。

接过她递来的干毛巾,胡乱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三两下就把湿衣服脱了下来,边擦着水渍边问她家里有没有什么事,她独自在家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没,没什么事啊,在家不是出去工作就是在家忙着打理那两块菜地。”

察觉到她的声音有些不自然,赵平生的动作猛地一顿,侧头一看,好家伙,她的大半个身子都快埋进衣柜里去了。再低头看看自己,他扯着嘴角无奈地笑了笑,没敢笑出声来,不然待会儿某人怕是要恼羞成怒了。

快速换好干净的衣服,把换下来的湿衣服搭在梳妆椅的椅背上,他直接过去把还埋在沙发里不知在忙活什么的人给拦腰抱了出来,低头继续刚才没完成的事。这衣服果然还是穿早了。

赵平生发现,自从两人结婚后,他就像患了某种肌肤饥渴症似的,而这种症状只针对宋雨晴一个人才会发作。

宋雨晴被亲得晕晕乎乎的,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后面实在招架不住,干脆上手掐住他的脸问他有完没完。赵平生闷声笑了起来,伸手拉开她的手,理直气壮地说没完。

后面累得眼皮都快撑不开了,但迷迷糊糊中能感觉到身边的男人在默默收拾床铺,还细心地给她换了睡衣。赵平生一直在她耳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可她的意识已经涣散得聚不起来,听不清他说些什么又觉得烦躁,火气一上来,索性两只手紧紧捂住耳朵,直接侧过身去背对着他。

终于没了那种“嗡嗡嗡”的说话声,外面电闪雷鸣、狂风暴雨,雨水砸在屋顶上劈里啪啦作响,倒像是一首春夜里的强力催眠曲,催促着她快快进入梦乡。

这是她这段时间以来睡得最安稳、最好的一晚。

赵平生一直等到她睡得沉了,这才起身去烧热水洗澡。等他再次回到房间时,头上搭着毛巾,拉出梳妆台的椅子坐在床边擦头发,时不时地转头温柔地看一眼床上熟睡的人。

在等待热水烧开的间隙,他顺便去查看了家里的储物间、客厅和书房。在他不在家的这段日子里,家里的物资明显增加了不少,各种口粮把储物间填满了三分之一,口粮、能够长时间存放的干海货、土豆和红薯等,全都被一样样分类码放得整整齐齐,还在编织筐外贴上了字条写明里面存放的是什么物品,所以他刚刚粗略地扫了几眼,对家里的存货情况就已然心中有数了。

客厅里的五斗柜上多了不少桃酥和饼干,之前买的没吃完的奶粉和麦乳精也都妥善地收在五斗柜里,还有一个小抽屉专门用来存放家里的糖果。

家里的窗帘换成了崭新的格子布,而原本那副湛蓝色的窗帘则被拆了下来,洗得干干净净后铺在了餐桌和茶几上。

书房里略显凌乱地摆放着她的颜料和画纸,几幅画好的油画整齐地铺在另一边,书房的墙壁上也已经被她贴了好几幅画,画上的风景他非常熟悉,全都是弘安生产队和部队海滩的风光。

自从在这个世界重逢之后,他无时无刻不想赶紧把人娶回家、带回他们两个人的家里来,总想着能让她过得更好、更舒适一些。奈何因为工作的缘故,他以后依然少不了要到处出差。这些独自等待的日子里,就算家里布置得再好,她一个人过得也未必百分之百顺心。

他的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却又夹杂着丝丝酸涩。

等头发终于彻底干了,他伸手按掉台灯,轻手轻脚地挪到床里侧,把人小心翼翼地揽进怀里,这才满足地叹息了一声。拿脸颊轻轻蹭了蹭她的头发,强烈的疲倦感一点点席卷而来,闭上眼睛没几秒钟,他也跟着沉沉地睡了过去。

“唔……”又是一个被嘹亮的军号声吵醒的早晨,宋雨晴习惯性地伸了个懒腰,侧过身去想看看梳妆台上的闹钟时间,结果手臂刚一伸出去,啪的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赵平生的脸上。

宋雨晴当场愣了几秒钟,随即彻底清醒过来。她赶紧支起身子,探过手去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心里莫名有些做贼心虚。好在赵平生昨晚累极了睡得极沉,并没有被这一巴掌直接打醒,她这才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谁知就在下一秒,赵平生突然伸手将她整个人按倒在自己胸膛上,“一大清早就给我赏了一巴掌,你说说看这笔账该怎么赔我?”

“我又不是故意的……”宋雨晴抬头偷偷瞄了他一眼,见他依然闭着眼睛,完全没有要起床的意思,“今天不用去部队训练吗?”

“嗯,这两天都不用去。在海上漂的时间有点长,我得缓两天,过两天再去上班。”赵平生说着,顺手捉住她不安分地按在他喉结上的小手,“你今天既然不上班,就陪我再多睡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赵平生彻底反客为主地控制住她的双手,“待会儿你可别又打又骂的。”典型的技术不行脾气还挺大,说的就是她这种人,每次非得主动来撩拨,偏偏又从不负责灭火。

“哦。”宋雨晴非常识趣地快速收回手,往旁边灵活地滚了一圈躺平。结果下一秒,又被强行卷回了那个温暖的怀抱里。她索性也就不客气了,直接把手脚全都搭了过去。

就是这种熟悉的睡觉姿势,仿佛以前家里那个温暖的大玩偶重新回到了身边,这段日子以来的种种不踏实感瞬间烟消云散,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她便又开始酝酿起睡意来。

等她彻底睡饱自然醒过来时,外面的太阳已经高高挂起。经过昨晚那场狂风暴雨的洗礼,今天迎来了难得的大晴天,再也没有了那种阴沉潮湿的回南天气息,整个世界的空气都仿佛变得格外清新。

院子里的菜苗有不少被风雨打得趴伏了下去,也不知道接下来还能不能重新救活。院子外面隐隐传来了赵平生和万大嫂说话的声音,院门也处于半敞开的状态。院子地面显然是已经被人仔细清理过了,否则经历了昨晚那样的大风大雨,院子里绝不可能还保持得这么干净整洁。

厨房的烟囱正袅袅地冒着青烟,她起身回屋去找自己的手表一看,指针赫然已经指向了十点钟,这一顿饭究竟该算是早饭还是午饭,还真有点说不清楚了。

听到院门外传来赵平生跟人告别的声音:“先回家做饭了,改天再聊”,宋雨晴便静静地站在屋檐下等他。看着他沿着铺着小石子的小路一步步朝自己走来,她的心情莫名地大好。

“我们中午吃什么呀?”

赵平生把手里的小水桶往上提了提,“刚刚出去跟家属区的婶子们换了些新鲜的海货,中午和晚上换着花样吃。”

接着他又说道:“餐桌上还温着两个包子,你先去洗漱吃早餐。万大嫂说供销社下午会统一送一批货过来,鱼罐头、饼干和布料都有,待会儿吃完饭我们顺便去医院把工资领了。”

赵平生放下手里的小水桶,一边洗手一边接着说道:“这次出任务有额外的补贴,这个月领的是正常工资,补贴会在下个月和工资一起发放,到时候还能多出一些各类票证。对了,之前不是说想要买台收音机吗?你跟供销社的售货员打过招呼没有?他们需要用票提前去县城供销社预定,就算动作快也得等上一两周呢。”

“怎么了?难道我脸上有沾到什么东西吗?”

宋雨晴轻轻摇了摇头,笑着调侃道:“我发现你现在是越来越会过日子了,真让我感到欣慰啊。”

回想他们两个人在以前,还真的是有些“不食人间烟火”,衣食住行全靠双方父母丰厚的经济资产作为坚实保障,所以他们才能各自去做喜欢的事情,连谈恋爱时也根本用不着为日后结婚的经济压力发愁。新房什么的早就提前准备妥当了,从禅城到海市既不用翻山越海,坐飞机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路程,父母当时也并不觉得她跟着去海城生活有什么不妥。

可来到这里后情况就完全不同了,一切都得靠他们小两口自己去过日子,柴米油盐样样都得自己张罗起来。虽然说他们的生活条件对比这里的大部分普通人而言已经算得上是相当富裕了,但也不能大手大脚地花钱没数,落得个月月见底的窘境啊!

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么个理由?!

赵平生觉得既好笑又无奈,“这不都是严格遵守了你的指示吗?该花的地方绝对不含糊,该省的地方必须精打细算,咱们家也得争取多攒点积蓄备用。”

至于以后的长远打算,其实他们私底下早就商量过好多次了,心里大概也有了未来的去向。只不过这个决定暂时不需要跟外人多提罢了。

宋雨晴洗漱完毕走出来,一手拿一个包子,安稳地坐在屋檐下看着赵平生在院子水沟旁利落地处理着带回来的海货,日子过得悠闲而恬淡。“万大嫂刚才说医院最近非常忙,我是不是得提前回去上班了?”

“对,你明天就得去医院上班,正好我也去部队报到。”赵平生说道:“可能下个月底我还得去一趟羊城,具体的行程暂时还没最终定下来。不过去的时间应该不会太长,最多一个星期就能赶回来。”

“怎么又要出差呀?”宋雨晴忍不住轻声嘟囔了一句。

心里虽然隐隐有些小失落,但转念一想,很快又自己把自己给劝通了。她其实早就该想到的,他现在从事的这份工作就是这样,总不能白白享受着部队分配的好房子、拿着高额的工资,却什么实际工作都不用做,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虽然从本质上讲大家都是医生,但他身上毕竟还带着军籍,肩上的责任和普通医生终究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