৩৯তম অধ্যায়: পূর্বনির্ধারিত নির্বাচন
宋建国和唐秀香本想留赵平生吃过晚饭再走,但赵平生傍晚就得赶去港口登船。如果赶不上部队的补给舰,就只能去坐红卫号,再转几趟车才能回到部队。显然,他并不想在路上浪费太多时间。
得知他三点半就得走,唐秀香懊恼不已,后悔刚才没早点问。她急忙起身回房找了些东西,出门时嘱咐道:“小赵你先坐着,我去买些东西给你带回去。”
“阿姨不必了,我……”没等他说完,唐秀香已经小跑着出了门。路上遇到邻居询问,她只说去买点东西。
宋建国让他安心坐着,顺便给他添了茶水,说道:“雨晴妈也想买些东西托你带给雨晴,你难得来一趟,却买这么多东西……时间太赶了。”赵平生解释手头还有工作需要处理,必须早点回去,宋建国夫妇也不好再强留。
赵平生来得匆忙,走得也匆忙,但相同的是,他离开时依然拎着两网兜的东西。他买的一些耐放的食物,又被唐秀香塞了回去。
叮嘱他年底和雨晴一起回来后,他们目送他拐过街角,这才转身回家。
夫妇俩喜上眉梢,刚回到家属院就被邻居叫住。邻居们好奇心极重,都想打听宋雨晴到底是怎么找到这个对象的。
“老宋,秀香,你们家未来二姑爷这么快就走了?不留下来吃顿晚饭?”
“要赶着去登船,不能耽误他工作。”唐秀香笑呵呵地回答。
“他真是部队里的军医?是在医院当医生吗?”语气里满是不信。
唐秀香也懒得与人较真,反正是不是,他们心里有数。小赵过来时带了证件,上面盖着部队单位的公章,这还能有假?能参加研讨会的,肯定是有真本事的。
“谁敢扯着部队的大旗骗人啊?”唐秀香笑道,“他和我家雨晴就是在部队医院认识的,雨晴插队的生产队,大队干部也帮忙打听过,假不了。”
“那你家雨晴以后是要嫁到那边了?那男同志是本地人吧?以后你们想见闺女可就难喽。”
“他老家是海城的,去年才申请调去海岛工作。姑娘嫁得远近不重要,嫁得好就行。一年能见一次也够了。”如果嫁的人不好,就算离得近,做父母的也不是天天都能上门管教。
邻居追问个不停,唐秀香只挑着话回答。问到何时办喜酒,她便说不着急,起码得等知秋结婚了再说。
这时,大家又把话题聚焦到了宋知秋身上。毕竟宋雨晴嫁得再好也是远在天边,而宋知秋结婚后会生活在跟前。耿川读完工农兵大学,是要回机械厂工作的,回来后的岗位肯定不低。
这么一看,宋家真是好命,两个女儿的对象都找得这么好。
宋雨晴终于结束了收玉米的工作,再过几天把生姜种完,十一月的重点任务就算完成了。
这时,知青小院的七个知青加上一个小不点甜甜,在屋檐下排成一排。一人一根刚煮熟的玉米,散发着诱人的香甜。顾不上烫,一口咬下去,烫得大家龇牙咧嘴地嚯嚯出声。
吴向东第一个提议明年自留地也要种玉米,李思悦和周斯平立刻举手赞同。宋雨晴不想扫兴,也积极举手:“种两大排!吃个够!”
“吃!”甜甜捏着小拳头,仿佛在积攒力气准备明年大干一场。
赵平生来得巧,赶上了这场“玉米盛宴”,下午在知青小院里连啃了三根玉米。但他医院还有事,放下带来的包裹,与她交代了去她家拜访的情况后,便骑着自行车像阵风一样离开了。
包裹里正好有一包红糖,宋雨晴拿出来给了楚小云。
“我这儿没票了,我拿钱给你。”楚小云拒绝了赠送,但她现在拿不出票,只能给钱。
“都行。”楚小云前几天查出有孕,最近胃口不好,孕吐严重,但不吃东西不行,必须补补营养。宋雨晴见有红糖,觉得正好可以给她做红糖鸡蛋。
说实话,他们四个新来的知青能那么快融入弘安生产队,多亏了楚小云他们三个老知青的照顾。既然还住在一起,能帮的自然要帮。
将红糖给楚小云后,宋雨晴回到屋里,对着她妈让赵平生带来的几块布发愁。这些是二姐从服装厂内部买的瑕疵布,料子厚实,适合做秋冬装。虽然花样印错了,但在宋雨晴眼里,错乱的花样反而别致。
可是,她不会做衣服!
李思悦会一点,但听了她想要的款式后,两人面面相觑,谁也听不懂谁的构思。最后宋雨晴只能打算去问问村里的婶子谁会做衣服。
她不禁感叹,如果自己是学服装设计的,穿过来搞新款服装,带领工厂走向全国该多好。
这时,周斯平从外面回来,把宋雨晴喊了出去。
他脸色凝重,宋雨晴心里一沉,以为发生了大事。
周斯平抿了抿嘴说:“我听说光明公社招聘的宣传岗内定了人,一个名额是柳会计家的柳眉,另一个是光明公社干部的亲戚。”
周斯平气红了眼,他是在和一位住在队员家里的知青钓鱼时,听对方说漏了嘴才知道的。
宋雨晴蹙眉沉思:“消息可靠吗?”
这种招工竞争激烈,她怀疑是不是有人故意放出的风声。如果是假的,可能是想扰乱他们的心态;如果是真的,也可能是有人想借他们的手提出质疑。但即便考上了,也会遭到关系户背后靠山的打压。
短短几十秒,她想到了无数种可能。
“是韩瑞和另外两个知青昨晚喝酒说出来的。”
又是韩瑞。
宋雨晴问周斯平:“那你打算怎么办?消息真假又如何?”见周斯平茫然,她便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咱们在这儿没背景,能做的就是认真准备。你就当不知道这个消息,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宋雨晴多叮嘱了一句,“柳会计在村里分量很重,柳眉是内定的,你若去多嘴,考不上回来大队的日子就难过了。”
周斯平冷静下来,苦笑着摇头:“我以为只要努力,就有机会争一争。”
他想起下乡前的教训,当时他成绩最好,文章也发过,大家都以为他能进厂宣传部,结果厂领导的儿子考上了。
宋雨晴没劝他想开,只建议他照常学习,继续投稿。换做是她,也难想开。
她不像周斯平,从小被灌输“有单位才算好”。如果没与赵平生重逢,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一年到头下地干活,没有精神共鸣,生活就看不到奔头。哪怕七年后可能恢复高考,那也是七年啊!
好在周斯平情绪恢复得快,第二天晚上照旧拿着报纸和本子去学习,像个没事人一样。
宋雨晴上工时听到阿月嫂和红梅嫂提到柳眉,立刻凑过去竖起耳朵。
“骂得难听极了!”红梅嫂撇嘴道,“你说这韩瑞图什么?前两年靠工分也能养活自己,非得做上门女婿招人骂?”
阿月嫂四下看了看,拉着宋雨晴压低声音道:“韩瑞一开始看上的是大队长家的陈新月,但大队长夫妇看不上他,警告了两次才消停。追不成陈新月,可不就回头找柳眉了?”
“啧,柳眉图啥?就图韩瑞那张脸?”
“管她图啥,反正人家觉得韩瑞好。柳会计家疼柳眉,想找个倒插门的,闺女住家里谁也欺负不了。”
宋雨晴听得着急,插嘴问:“所以,是谁挨骂了?怎么个难听法?”
“哦哦,看我,说偏了。”红梅嫂一拍额头,把话题重新绕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