১২২ সারা শরীর ব্যথায় টনটন করছে, হাড়গুলো যেন ভেঙে যাচ্ছে।
“守田，真不错啊，连我在家里都看到你的新闻了。”傍晚时分，前来值夜班的陈建新打趣道。
“您就别取笑我了。我这个新发型怎么样？是不是比以前精神多了？”刘半夏笑着问道。
“确实不错，看起来精神十足。怎么样，今晚有没有需要格外留意的患者？”陈建新问道。
“咱们这边倒没有什么严重的，之前有个胃穿孔并发弥漫性腹膜炎的，手术后已经转去普外的ICU了。现在二楼内科加外科总共就三个患者，今晚应该会很轻松。”刘半夏随口回道。
“要是没什么事，我今晚可得偷个懒了，家里最近在搞装修，简直快把我累死了。”陈建新伸了个懒腰说道。
“这也挺好的，辛苦这一阵子，以后就能舒舒服服地住进新家了。我现在虽然也有个宿舍，可压根就没在那儿睡过一晚。”刘半夏苦笑着说。
一旁的王超听了乐呵起来。他曾经确实挺羡慕刘半夏的，毕竟住院总医师在医院里也算是个不小的领导了。可现在看到刘半夏累成这样，他又感到庆幸。虽然自己将来迟早也会走到这一步，但晚一点总归是好的，这种罪确实不好受。
“诶？刘总，你该不会到现在还在练习打结吧？”王超无意中看到刘半夏白大褂上挂着的线，好奇地问道。
“锻炼手部的灵敏度罢了，其实现在速度快慢已经不是重点了。”刘半夏笑着回答。
王超竖起大拇指感叹道：“这个‘总’的位置确实该你坐，这种活儿我早就抛到脑后去了。”
“你小子啊，即便以后能留在咱们医院，也得下点苦功才行。平时多思考，多看书。你看半夏桌上堆了多少书？”陈建新在旁补了一句。
王超认真地点了点头，心里对刘半夏确实佩服。以前他只觉得刘半夏厉害、观察入微，也就没往深处想。但这段时间他经常看到刘半夏在急诊科忙里偷闲看书，这分明是在充电、在自我提升。换做是他，肯定做不到，一有空闲就只想多睡会儿。
“哟，都在聊天呢？我买了些提子，大家分着吃点。”这时，王欢从外边走了进来。
“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刘半夏笑着问。
“能有什么好事？再好的事也比不上你的新闻火啊。我先去换衣服。”王欢打趣道。
“刘医生，这位患者发烧，还伴有颈椎和腰椎疼痛，需要叫骨科医生来看看吗？”这时，分诊台值班的沈琳跑过来问道。
刘半夏看了一眼，那是个小伙子，此刻状态很糟糕，精神萎靡，额头上冒着虚汗。
“王医生，看来你得等会儿再休息了，先帮着看看吧。”刘半夏喊住了王欢。
王欢折返回来：“刘总，一会儿你也帮着摸摸骨，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刘半夏没多想，虽然他看那小伙子的步态，觉得颈椎和腰椎应该没什么大碍，但既然王欢开了口，那就一起看看吧。
先用温枪测了一下，体温不低，三十八点七度。
“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拉肚子吗？”坐下后，王欢问道。
“快二十天了。刚开始以为是感冒，没拉肚子，反而有些便秘。一直吃感冒药，时好时坏的，这几天更严重了，尤其是每天烧得厉害，觉也睡不好。”患者回答道。
“我先听诊一下。你颈椎和腰椎到底是怎么个疼法？”王欢拿出听诊器问道。
“那种酸痛，也不仅仅是颈椎和腰椎，好像只要是关节的地方都有些酸痛，就像感冒刚上来那股劲儿一样，浑身酸溜溜的。”患者描述道。
刘半夏原本还想摸摸患者的颈椎，听他这么一说便放弃了。这肯定不是颈椎或腰椎病变引起的发热，只是患者一开始没说清楚。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听诊后王欢问。
“我在公司做市场推广，不过因为生病已经请了好些天病假了。”
“这样吧，我听你的肺部没什么问题。一会儿先去做个血常规，再验个尿。”王欢安排道。
“医生，不能直接给我挂水吗？应该就是感冒了吧？”患者追问道。
“还是先看看检测结果吧，能不输液咱们尽量不输液。”王欢微笑着说。
这种患者在急诊或门诊很常见，虽然现在输液得到了有效控制，但在很多人的观念里，还是觉得输液才管用。所以许多人来医院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能挂上水。
“王哥，您觉得是什么病？”等患者去留尿样后，刘半夏问道。
“现在还不好说，给我的感觉不是普通感冒，刚才听诊时肺部很清晰。如果是感冒，大多会在肺部或呼吸道有所体现。也不是胃肠型感冒，得好好查查。”王欢沉思道，“从目前的表现来看，感觉有些神经官能症的迹象。不知道你刚才留意到没，我让他做血常规时，他表现得有些焦躁，虽然他克制住了。”
刘半夏点了点头，这一点他也注意到了。不过他当时只是单纯地以为患者是不想花钱做检查，只想简单输液。尽管他也研究过一些病理学，但在这方面的火候比起王欢确实还差了一些。
“小伙子，最近有没有一种心烦意乱的感觉？”等患者回来后，王欢接着问道。
患者点了点头：“哪能不心烦啊，这个月的奖金肯定要被扣不少。”
“发病之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经历？比如情绪的大起大落，或者受了惊吓之类的？”王欢追问。
“没有，一直都挺好的。做完一个项目公司还给了假期，我还回老家钓鱼了呢。回来后的第三天就开始这样了，不过刚开始没这么严重。”患者说道。
“老家还能钓鱼？”刘半夏好奇地问。
“那可不，老家后边有一条小河，把伞一支，我能在那里钓上一整天，动都不动一下。”小伙子明显变得兴奋起来。
“看来也是个中高手啊，以前我倒是挺喜欢钓鱼的，现在太忙了。战果如何？”王欢笑着问。
“运气还不错，一下午钓上来八条，最小的都有三两多，比市场上买的鱼好吃。只要鱼窝子打好了，那简直跟捡鱼一样。”患者喜滋滋地说道，神情愈发兴奋。
“要不是放羊的过来，我还能多钓几条呢。也没人管管他们，带着狗、赶着羊就随便乱放。”
刘半夏心里对王欢更加佩服了。患者的情绪极其不稳定，刚才还非常兴奋，转眼间又变得很生气。搞不好这真的是神经官能症，普通的感冒患者可不会有这么丰富且剧烈的情绪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