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একতম অধ্যায়: আকাশসম ঋণ
法晶是方寒从地底大阿修罗魔女的城堡中获取的宝物,乃是修道界人人都梦寐以求的矿石。神通秘境的高手随身携带,便可汲取其中的法力补充元气,在对敌之时,再无法力枯竭之忧。
龙萱原以为方寒消耗了大量法力,却没料到他身上竟怀有法晶,可以源源不断地汲取力量,使其能够长时间保持龙精虎猛,百战不疲。
虽然一块法晶内蕴含的法力不算深厚,一旦汲取殆尽便会沦为普通的玉石,但对于方寒这样刚入神通一重的人而言,却足以支撑许久。况且方寒身上并非只有一枚法晶,他从地底带回了数百块,即便这几个月用来燃烧炼体消耗了几十块,依然绰绰有余。
“可惜,可惜,若我想踏入神通秘境,还得再积累三五年才行。”龙萱接过法宝,摇了摇头,神情萧索地走下擂台离去,背影中带着无限遗憾。这次的失利对她而言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方寒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念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好!山河榜第一。”
“这次真是杀出了一匹黑马。”
“方寒,你到山河榜前来。”
就在这时,看台上的几位长老同时召唤。方寒点头应下,收起法晶,运转法力,身形飘逸地落到了看台之上,抬头望向那巨大的山河榜。只见榜单第一名的位置已换成了他的名字,而龙萱则自动降至第二。红怡郡主竟也占据了山河榜第五的位置,至于原剑空与叶南天,则已掉出了榜单。
“这是一枚阴阳万寿丹,还有纯阳宝器金光烈火镜。阴阳万寿丹乃是我羽化门的无上灵药,掌教至尊与一众太上长老在丹炉中孕育了数个甲子,才炼出五枚。你虽已踏入神通秘境,或许不再需要它来突破,但服用此丹可将你的法力凝练得更加雄浑。最妙的是,它能重塑你的肉身,强健生命力,更能为你平添十个甲子的寿元!”
说话间,一位长老向山河榜招手,榜单上顿时射出一道光芒,托着一枚丹药和一面镜子飞到了方寒面前。
那丹药被一团团蘑菇状的五色云霞托起,滴溜溜地旋转。丹药呈黑白二色,分割线宛如人体脊椎,上面波动着强大的法力。此丹的卖相丝毫不逊色于九窍金丹,不愧是旷世奇丹。尤其是那能增加六百年寿元的功效,实在太过难得。
要知道,即便肉身境修炼至十重,人的寿命也大多不过百岁,撑死活到一百五十岁便会肉身衰老、寿终正寝。而踏入神通秘境后,由于肉身精华为法力所转化,导致气血亏损,寿命并不会因此增加。
因此修道界有云:“神通对性命无益,神通是神通,性命是性命。”意即踏入神通秘境,人依然难逃一死。
当然,成就神通后若能进一步修炼,达到第五重天人境,法力沟通天人,了解阴阳,凝结大阵护住全身脏腑,强化肉身,便能将寿元剧增至八百岁!正因如此,天人境的高手才倍受尊崇,羽化门也才如此重视方清雪,将其送入小仙界闭关。
正因为神通秘境前四重无法延寿,羽化门弟子才对这类丹药趋之若鹜。上次在天魔战场,华天都赏赐给内门弟子一枚增加一甲子寿命的“甲子大丹”,便令众人欣喜若狂。寿命之珍贵,谁人不晓?不过甲子神丹一生只能服用一次,再多也无用。
方寒凝视着阴阳万寿丹,陷入了沉思。他曾服用过九窍金丹,体质已得到极大改善,寿命自然远超常人,且又修炼了黄泉门的秘法“阎罗金身”,肉身坚韧,同样能增加寿元。
至于那面金光烈火镜,是一面六角形的赤色镜子,上面刻着莲花状的火焰纹路,明洁纯净,透着一股阳刚磅礴、纯粹无瑕的气息。方寒一眼便知,这是货真价实的纯阳法宝。
“这面金光烈焰镜能发出金光烈火,炼化妖魔。其火性纯阳,可用来淬炼筋骨,你若将其中的纯阳真火引入体内几缕,便能脱胎换骨。”长老介绍道,“你收好之后,立刻前往羽化天宫,长老们要考核你的出身,随后晋升你为真传弟子,赐你山峰,并传授你羽化门八大神通之一!”
“嗯?”
方寒接过丹药与镜子,听到要传授神通,心中不由一阵激动。他虽已入神通秘境,拥有了法力,却尚未修习真正的神通。如“紫电阴雷刀”、“天寒玄冥劲”或“瞬杀大法”等,一旦学会,实力必将突飞猛进。
“方寒,想不到你深藏不露,连我都看走眼了。”珈蓝站起身对他说,“不过这次帮我赢了一枚天木神针,我倒是十分高兴。”
“珈蓝师姐赠剑的恩德,我从未忘记。”方寒思索片刻,突然取出那枚阴阳万寿丹:“这枚阴阳万寿丹,还请师姐转交给龙萱。她服用之后,定能蜕变至神通秘境,这样我羽化门便又多了一位真传弟子。”
“什么!”
见方寒竟有此举,珈蓝大吃一惊,连几位长老以及正欲离去的东灵霄也震动不已,投向方寒的目光充满了惊异。
“为什么?你虽已入神通秘境,但大概不知道这增加六百年寿元的阴阳万寿丹意味着什么。寿元越长,修炼的机会便越多。我告诉你,我羽化门以前有真传弟子,因寿元枯竭老死,也未能修至天人境。许多门派弟子为了增加一二十年寿元的灵药,甚至不惜大打出手。”珈蓝眼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
“我已发誓,十年之内,要在天刑台上与华天都决一生死。若胜不了他,我便自绝于天地间。若能胜他,自然修为高深,寿元悠长;若胜不了,死又何妨?所以这十个甲子的寿命,对我而言并不重要,倒不如卖个人情。”方寒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