ছোট চাঁদের রাত

আজ সে স্ট্রবেরির স্বাদে। পুডিং দুধ চা 5003শব্দ 2026-03-06 14:13:01

哎呀,你这个大笨蛋!我早就说过了,你那样突然跑去告诉他你是他妈妈,他肯定会被吓坏的!

云予白枕着胳膊,懒洋洋地躺在巨大的猫窝里,既想笑又有点来气。

虞初琴委委屈屈地捧着被挂断的电话,撅着嘴嘟囔:

“哼,真是的,越长大越不可爱了!”

“喵呜~”

一只长得又丑又萌的小土猫,踩着优雅的小步子从沙发上跳进虞初琴怀里,舒舒服服地翻开了肚皮。

“小宝贝,怎么啦,想喝奶奶了吗?”

虞初琴伸出手指逗着小猫,顺口就指使起云予白来:

“大白,去冲点羊奶粉!”

“行行行,娘娘,奴才这就去!”

云予白二话不说,从猫窝里爬了出来。

这只小猫是他们在路边捡回来的,也不知道是被谁丢弃的。

虞初琴一直想养只猫,可她提过好几次,顾磊都不同意,理由竟然只是嫌它吵。

出院以后,她有一次偶然在路边听见了微弱的猫叫声,出于好奇便走了过去。

那小猫不过两三个月大,身上那层稀薄得几乎透肉的毛,在寒风里抖得厉害。

虞初琴心里不是不想养,只是和最初相比,已经没有那么热切了。

可她也实在不忍心,让这样一条幼小的生命在这个寒冷的冬天里消逝。

云予白却没想那么多。她喜欢,那就带回家养着呗。

更何况,自从知道顾磊利用她骗保的事后,虞初琴就没有以前那样有生气了,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连胃口都不如刚住院那会儿。

正好拿猫来和她做个对比。云予白太了解她了,激将法虽然老套,却很管用。

“娘娘,羊奶热好咯~”

“呈上来吧。”

“喳!”

小云子把奶瓶递给她,随后转身钻进厨房,不知道又捣鼓什么去了。

虞初琴小心翼翼地斜着奶瓶,给小猫喂奶。

小猫喝得很香,舒服得连爪子都张开了。

“来,你的牛奶也该喝了。”

虞初琴嘴一撇,背过身去,装作没听见。

“啧,猫都能干掉一瓶奶,你连只猫都比不过,不是吧不是吧,虞初琴,你也太菜了吧。”

不得不说,云予白这番话虽然是想让她多喝点、补补身体,可他的表情实在太生动,怎么看都是真的欠揍。

虞初琴一下子就炸了,鼓着腮帮子道:

“怎么可能,这种奶瓶,我分分钟喝三瓶!”

“嚯,那你喝吧,我热了好多牛奶呢,嘿嘿。”

正中下怀,云予白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唉,你说我到底该怎么跟小栩说啊。”

虞初琴愁得不行,连自己正在给小猫喂奶都忘了。

小猫吸了半天也没吸出奶来,急得喵喵直叫。

“这还不简单?几年不见你怎么变这么笨了?你跟他说点只有你们两个知道的秘密不就行了?”

云予白一边说,一边坐到她旁边,把小猫从她怀里解救出来。

“对哦!”

虞初琴连猫都顾不上了,立刻又拨通了电话。

“喂,儿子,我是你妈,真的!比真金还真!”

这开场白……

云予白无奈地扶住额头,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完全没有说服力。

电话那头的顾山栩也很无语。他沉默地握着手机,盯着屏幕上那个以一八七开头的号码。

这个骗子怎么又打来了,年底冲业绩吗?

“嗯嗯,好的,行,谢谢。”

顾山栩这极致敷衍的回应,在亲妈耳朵里竟成了被认可信任的信号。

“哇,儿子,你信了就好,我真是你妈。还记得咱俩那个睡美人的约定吗?妈妈来赴约啦!”

虞初琴语气兴冲冲的,满是期待地等着他的回答。

顾山栩的脸色微微一僵,他当然记得这个约定。

可是,自己的妈妈早在那场火灾里去世了,怎么可能还会给他打电话?

肯定还是那个骗子。

真行啊,如今骗子的本事是越来越高了,这种陈年旧事都能查出来。

但这也怪不得他。死而复生,还突然打电话过来,换成谁都不敢信。

“噢,睡美人啊,然后呢。”

顾山栩这回没有挂断电话。头一回有人冒充他妈妈来骗他,那就让他感受一下这掺着几分金钱味道的短暂母爱吧。

毕竟不管谁说话,都比顾磊好听。

虞初琴见有戏,立刻切入正题:

“你现在住在哪儿呀?妈妈去给你包饺子吃好不好呀?”

嗯?这个骗子,打算先以柔克刚,煽情过后再骗自己的钱?

有点意思。

可顾山栩忽然想起那座空墓,难不成她真是我妈?

算了,是人是鬼,见了面不就知道了。

反正这小区保安的战斗力可是杠杠的,就连他都被大爷的防爆叉收拾得服服帖帖。

想起半年前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翻墙逃学,跑得太快把钥匙都弄丢了,只能爬墙进小区。

结果刚坐上墙头,就被大爷一叉子给狠狠干翻了。

这事,他能记一辈子。

“真的吗?我现在住在荣盛华府,你把车停在小区门口,我出来接你们。”

“到了就打这个电话,别打错了哦。”

顾山栩反复叮嘱,生怕那个骗子来了以后,又打给另一个受害者。

对面的虞初琴激动得不行,哐哐给了抱枕两拳。

“大白!!我儿子信我啦!快快快,赶紧收拾收拾去包饺子吃!”

云予白把抱枕抢回来,劝道:

“轻点轻点,小心一会儿又晕!”

“哼,真凶,我去换衣服啦!”

虞初琴难得心情好,哼着小曲往自己房间走去。

没错,他们依旧分房睡。

云予白一直很尊重她,打算等认回儿子之后,再正式求婚。

爱情这种事,还是顺其自然来得好。

没过多久,虞初琴就拎着好几套衣服站到他面前。

“你说我穿这套好看,还是穿这套好看?或者说,这一套?”

云予白捏着下巴认真琢磨了一番:

“穿这套红色旗袍吧,再配上你那件白色皮毛外套,显白又显身材,很适合你的气质!”

虞初琴得到答案后,欢欢喜喜地回房换衣服去了。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大白这么好呢。

要是问顾磊的话,他只会不耐烦地说穿什么都一样。

可问大白,他会认认真真地给出答案。

不管你问什么,哪怕是问他为什么太阳从西边出来、为什么兔子的耳朵这么长这种问题,他都会耐心替你解答。

喜欢你的人,再无聊的问题,也会因为你而变得有趣。

喜欢你的人,会一遍又一遍地用行动、用言语向你表达爱意,永不厌倦。

——

虞初琴换好衣服出来时,看见云予白还坐在猫窝里,不由奇怪道:

“你坐那儿干什么呢?都几点了还不换衣服,小栩都要饿坏了!”

“啊?什么意思,我也要去?”

云予白揉着小猫的手一下子停住了,惊喜地看向她。

“你不去谁去?难不成我自己去吗?”

她拎住云予白的领子,不可思议地道:

“不是吧,怎么说你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不是,我就是觉得你们母子重逢,我这个外人跟着去,是不是不太合适……”

云予白叹了口气,垂头丧气的。小年夜,他这个孤家寡人,连顿饺子都吃不上。

“闭嘴!快去换衣服,立刻马上,别逼我抽你啊!想得可真多,你怎么就成外人了?”

虞初琴推着他进了卧室,背后还小声嘀咕着:

“你可是他的干爹,说不定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呢……”

“啊?你说什么?”云予白转过头,满脸兴奋地问。

他耳力很好,自然听见了虞初琴刚才的话,只是想再听一遍罢了。

“什么什么?我是说你快点进去给我换衣服!!”

虞初琴把他推进卧室,啪地一声关上了门。

可没过一会儿,门又从里面打开了。

云予白眼睛亮晶晶的,手里还抱着一堆衣服。

“你说,我是穿西装还是穿便服?西装会不会太正式,可便服会不会显得我不够严肃?要不穿卫……”

“……”

虞初琴第一次看见他这副模样,觉得新鲜得很。

“你难道不是一套西装穿到死吗?一年三百六十天,不是在穿西装,就是在买西装?”

“哎呀,不跟你说了,我自己挑,你不懂!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比较重视小栩,哈哈……”

才不是因为紧张呢。

结果,两人纠结了半天穿搭,最后居然统一成了可爱的猫咪情侣装。

——

荣盛华府小区门口,一辆运动型多用途车停在路边。

“喂,我到了,小栩快出来吧~”

虞初琴挂掉电话,像大哥似的搂着云予白的肩膀。

顾山栩接到电话后,晃着钥匙圈,慢悠悠地往外走。

可当他看见那个“骗子”的真面目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当年出事时他还小,这么多年过去,虽然已经记不清妈妈的模样了。

可眼前这个女人,和他年幼时从顾磊手里抢救下来的那张照片里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岁月不败美人。

“愣着干嘛,儿子,快过来接妈妈进去呀。”

虞初琴开心地朝他招手,还悄悄对云予白抱怨道:

“这门卫大爷也太凶了吧,我就喊了一声我儿子,他就瞪我,哼。”

云予白难得没有接话,只是转过身,僵硬地说道:

“那什么,我回车里等你。万一你儿子突然看见几年没见的妈妈身边忽然多了个男朋友,可能不太适应。”

这话倒也有道理,虞初琴一时不知该不该拦他。

情感上,她想让他陪着自己;理智上,却觉得他说得并非没有道理。

毕竟小栩小时候心思就敏感,万一真受了刺激,确实不太好。

“这样吧,要不你先假装我的司机?”

滴的一声,小区门禁感应到门卡,随即打开。

“妈……?”

顾山栩试探着叫了一声。

“是我是我,呜呜呜,抱抱!!”

虞初琴疯狂点头,眼泪汪汪,激动得不行。

十几年了,母子二人终于再次相聚。

俗话说得好,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这也差不多。

“嘶,儿子,你压我头发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顾山栩赶紧松手。

在虞初琴的记忆里,他还是个三四岁的孩子。虽然前几天她已经看过云予白发来的照片,可真正亲眼见到,心里还是难免有些遗憾。

她竟然缺席了儿子十几年的成长。

而人生,又有几个十年呢。

正当云予白缩着肩膀,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往后退时,却被顾山栩发现了。

虞初琴结结巴巴地解释:

“呃,他是我司……”

长得这么帅,能是司机?

顾山栩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瞥了云予白一眼,打趣道:

“我新爹?”

竟然没有半点想象中的尴尬,顾山栩毫无心理负担。

虞初琴记得他小时候明明是个含蓄内敛又可爱的小孩,怎么现在,竟长成了这样一副放肆张扬的样子?

“啊……对。”

云予白都被这一声“新爹”叫得一愣。

他应了一声后才发现不对,连忙摇头摆手:

“不不不,普通男朋友,男朋友!”

想他这一生不羁放纵,在金融圈里都被称作云疯子,居然会败在这母子俩手里。

“哎呀,走走走,小栩快带我们回家,包饺子吃!”

虞初琴才不管他们尴不尴尬。这可是他们一家团圆的第一个夜晚,必须得吃顿饺子热闹热闹!

回到家后,屋里拉着窗帘,黑漆漆的一片。

顾山栩啪地一声打开灯,又啪地一声关上。

糟了,沙发上的小衣服还没收,垃圾桶也是满的,地上还躺着两三个酒瓶子!

他压根没想到那个骗子真会是妈妈。

这可怎么办。

“儿子,你怎么又把灯关上了?”

虞初琴疑惑地问着,伸手摸索开关。

顾山栩连忙拦住她,开始编理由:

“咳咳,那个,灯坏了,不能开,容易触电。”

“灯泡坏了?没事,大白会修!”

云予白及时站出来:

“交给我吧!”

顾山栩沉默了一会儿,凭着对家的熟悉,飞快跑去把沙发上的衣服抱起来,像风一样冲进卫生间,扔进脏衣篓里。

好了,这个大难题总算解决了。

“没事了,灯又好了。”

顾山栩重新把灯打开。

“?”

我儿子可真节俭,日子过得也太苦了,一个坏灯泡居然一直舍不得换!

我记得他小时候最怕黑了,每天都往妈妈房里跑,非得哄着才肯睡。

现在长大了,竟然变得这么独立,真叫人心疼。

虞初琴怜爱地揉了揉自家儿子的脑袋,被自己的脑补感动得不行。

换好拖鞋后,云予白拘谨地坐在沙发上,活像第一次见家长的女婿。

“吃什么馅的饺子呀,宝贝?”

虞初琴自然地打开冰箱,结果里面除了酒还是酒。

“不!”

顾山栩见她要开冰箱,连忙冲过去想把冰箱门挡住。

“?”

“顾山栩!你不是说地上那几个酒瓶子是你同学喝的吗!这一冰箱的酒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