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৩০: বড় ভাই ছোট বোনকে মারল

廢品收購站忙了一陣後，林楓身上的衣服沾染了不少污漬。他來不及回家更換，便匆匆趕往車站接妹妹林紫涵。

抵達車站時，人潮洶湧，到處都是放暑假歸來的學生。天氣酷熱難耐，林楓穿過熙攘的人群，很快便看見了站在人群中焦急等待的林紫涵。

像林紫涵這樣出類拔萃的女孩，無疑是人群中的焦點。她穿著林楓買的短裙，手裡拿著林楓送的手機，亭亭玉立地站在那裡，額前的斜劉海垂落下來，顯得格外可愛。

「真是個小妖精啊。」林楓笑著朝她走了過去。

「哥，你終於來了！熱死我了。不過再熱也得抱一個，嘻嘻。」林紫涵笑靨如花，隨即給了林楓一個大大的擁抱。自從上了初中，她不常回家，對林楓格外思念。小學時兄妹倆天天見面，反而沒有這種感覺，這一旦分開，心裡總是空落落的。

「小妮子，又長高了，也更漂亮了。」林楓幫她理了理有些凌亂的劉海。

「人家本來就很漂亮好不好？」林紫涵嬌聲說道，這才鬆開林楓。儘管林楓身上有些髒，但她絲毫不在意。正值發育期的林紫涵，身高的變化格外明顯。

「那是當然，我家的小妖精本來就美。唉，也不知道以後哪個男人有福氣，能把你娶走。」林楓開玩笑道。

「我才不嫁呢，我要天天跟哥哥在一起。」林紫涵委屈地說。

「傻丫頭，等你長大了，早晚都要嫁人的。」林楓伸手輕輕點了點她的腦袋。

「我不管，我就是不嫁，我捨不得媽媽和你。」林紫涵撒嬌道。

「紫涵，你帶這麼多行李做什麼？」林楓看著她腳邊的行李箱和背包問道。

「箱子裡都是衣服，背包裡是學習資料。」林紫涵解釋。

「我來拿。」林楓說著將背包背在肩上，單手拉起行李箱。看著林楓又是背又是拖地往前走，林紫涵愣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由於林楓身上髒兮兮的，看上去竟有些像辛苦工作的民工。

林紫涵鼻頭一酸，心裡湧起一陣想哭的衝動。從小到大，哥哥一直照顧著她，既當哥又當父，從不讓她受傷或受委屈，且從無怨言。每次上下學，林楓都會親自接送。

見林紫涵沒跟上，林楓停下腳步笑道：「走啊，傻愣著幹嘛？」

「哥，你真好。」林紫涵跑上前，挽住林楓的手臂，將頭輕輕枕在他的肩上。

「誰讓我是你哥呢，不對你好對誰好？」

兄妹倆邊聊邊走，很快出了車站。到了車站外，林紫涵放慢腳步，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哥，我有話跟你說。」

「什麼事？不能回家再說嗎？」林楓感覺她有些反常，擔心她是不是又談戀愛了，便放下行李，凝重地看著她。

「我說了，你可不能生氣。」林紫涵咬著嘴唇低聲說。

「說。」林楓神色嚴肅。

「哥，我……我不想讀書了。」說完，林紫涵緊緊拽著裙角，不敢直視林楓的眼睛。

「你說什麼？」

「我不想讀書了。」林紫涵重複道。

「你再說一遍？」林楓眼神陡然凌厲，怒火幾乎要從眼中噴湧而出。

「哥，我說了，我不想讀書了。」林紫涵咬牙大聲說道。

「給我一個理由。」林楓異常嚴肅，由於情緒激動，原本立在地上的行李箱也倒了下來。

「我不想你和媽媽那麼累，我想賺錢供你讀大學。」林紫涵看著林楓髒兮兮的衣服，心裡認定他不是在工地做工，就是陪媽媽去撿破爛，否則哪來的錢給她買裙子和手機，還要存自己的大學學費？林紫涵並不傻，知道那些活計極其辛苦。

「誰告訴你我累了？」林楓怒火未消。

「哥，你別騙我了，我是你妹妹，還不了解你嗎？你高中畢業了，肯定是因為想攢學費才去工地打工的，對不對？」林紫涵似乎已經下定了決心。

「你決定了？」林楓盯著她問。

「嗯。」林紫涵艱難地點了點頭。

「啪！」林楓抬手重重地扇了林紫涵一巴掌。打完後，他的手微微發抖，顯然這一巴掌力道不輕。這是林楓第一次打妹妹，他曾以為自己永遠不會動手，因為他太疼愛這個妹妹了，可那一刻卻情不自禁。

林紫涵臉上火辣辣的，先是愣住，隨後目光變得呆滯，難以置信地說：「哥，你竟然打我……從小到大你都捨不得動我一下，你怎麼能打我……」

幾滴晶瑩的淚珠滑落嘴角，帶著苦澀。

「紫涵你說，我和媽這麼累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你！你倒好，一句不想讀了就要退學，你知道這讓我多難受嗎？你不讀書，我所有的努力不就白費了嗎？你還是不是我妹妹？如果不是，你給我滾，我不想再看見你！」林楓情急之下，對著林紫涵一陣怒斥。

林紫涵從未見過林楓發這麼大的火，知道自己傷了哥哥的心，哭得愈發厲害。街道上，行人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嗚嗚……哥，你別生氣好嗎？我以後都聽你的話，我不退學了，好不好？」林紫涵心裡慌亂，抓著林楓的手苦苦哀求。

林楓像是一下子回過神，伸手摸著林紫涵剛才被打的臉頰，問道：「還疼嗎？」

林紫涵搖了搖頭。

「以後不許再說不想讀書的話，我不想聽見這句話。所有的累都讓我來扛，誰叫我是男人呢。」林楓堅定地說。

「哥，我會努力讀書的，絕不讓林家失望，相信我。」林紫涵激動地說。

「嗯，我相信你。」林楓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水。

林紫涵緊緊握著手心，拿手機的那隻手突然一涼，手機竟被一個從車站衝出的歹徒搶走，並飛快地向前方逃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