বিয়াশি অধ্যায়: দুই উন্মাদের লড়াই

厉君渊骤然挥刀刺出，刀锋直贯林啸小腹。鲜血随即喷涌，染红了地面。
“呵，你还能撑几息？”
他阴冷一笑，竟不再猛攻，反倒像戏弄猎物一般，左右游走，伺机而动。
他心里清楚，只要再拖上一时半刻，林啸必定会因失血过多而毙命。
“亲眼看着一个人活生生流血而死，确实是件令人愉悦的事。”
可很快，厉君渊便察觉到了不对。
眼前这个人明明已经血流满地，几乎把地板都浸透了，可怎么瞧着，仍旧像头凶悍牲口，精气神竟半点不减？
“你他妈到底是人，还是怪物！”
“流这么多血都弄不死你？”
看着依旧狂暴不止的林啸，厉君渊几近抓狂，怒声咆哮。
林啸趁势闪电般扣住他的刀，双臂同时发力，竟硬生生将刀夺了过来，下一瞬便反手刺入厉君渊胸口。
利刃入肉。
钢刀抽出时，厉君渊也开始鲜血狂喷。
“来。”林啸擦去脸上的血，神色平静，“看看咱俩，究竟谁先流血流死。”
“你他妈真是个怪物！”
厉君渊怒吼着，自腰间掏出一支碧绿药剂，直接扎进自己脖颈处的血管。
怪异的嘶鸣声中，他的身躯飞快膨胀。
原本就已化作魔物模样的厉君渊，在那绿色药剂的作用下，竟再次完成了异变，抑或说，是进化。
林啸微微后撤，神色凝重。
此刻的厉君渊，已狰狞到极点。
身高逾两丈，
双腿粗若轮柱，
一双赤红手臂上青筋暴起，纵横虬结。
身上的衣物早已被撑得粉碎，散落四周。
他的头颅之上，竟生出两根漆黑的硬角。
背后更是展开了一双巨大而可怖的黑红肉翼。
“第十三号魔药……撒旦……”
厉君渊如巨人般俯视着林啸，周身蒸汽滚滚，目光再度变得如同猫戏老鼠般充满讥诮。
“能死在撒旦手里，也算你的荣幸。”
林啸淡淡抬首，平静相望。
“哦，撒旦魔药，又如何？”
闻言，厉君渊怒极反笑，满头赤发狂乱飞扬。
“哈哈哈，又如何？又如何？”
林啸的身影，渐渐与他父亲的身影重叠。
都是一样，漠视他的功劳，漠视他的价值。
无论他做得再好，也永远比不上兄长。
兄长放个屁都是香的。
而他呢。
哪怕研究出了新的魔药。
也只会换来一句轻飘飘的敷衍。
普通。
不如你哥。
这些话语仿佛魔咒，在厉君渊脑海中一遍遍回荡，每一次回响，都伴随着父亲那张永远冷漠无感的脸。
而此刻林啸的眼神，竟与之如此相似……
我……
难道……
永远都得不到认可吗……
“你可知道！”
“撒旦魔药是我研究出来的！”
厉君渊指着林啸，近乎癫狂地怒吼：
“撒旦魔药是全新的魔药！”
“是崭新的第十三种魔药！”
“是我研究出来的，这份功劳难道还比不上那个李天渊吗？”
“老东西，你他妈眼睛是瞎的吗！”
“你永远都不看我啊！！”
林啸微微一怔。
这家伙，疯了？
可……天赐良机！
林啸如电般冲出，一记铁拳狠狠砸在厉君渊腹部的刀伤上，双手猛地扣住裂开的伤口，双臂骤然发力，狠狠一撕。
刺啦——！
竟当场把厉君渊的肚腹撕开一道大口。
黄的、绿的肠子顿时哗啦啦流了出来。
“呃！”
突如其来的剧痛，打断了厉君渊的怒吼，也让他骤然恢复清醒。
“妈的，你他妈下手还真狠。”
厉君渊死死盯着林啸，深吸一口气，面色涨红，强行运转气息。
腹部那道豁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这种自愈能力，连林啸都看得有些发怔。
这还是人类能达到的程度吗？
简直比那个系统还要变态！
厉君渊一边自愈，一边死死盯着林啸，咧嘴狞笑：“杂种，今天你要死在……”
“废话真多！”
话音未落，林啸已欺身而上，双拳轮转如风，宛若人形液压巨机，轰出密不透风的拳影。
轰轰轰轰……
厉君渊被砸得苦不堪言。
终于，他奋力挣脱，放弃了临时自愈的念头，反手便将林啸按倒在地，同时高高扬起磨盘般的巨拳。
“你他妈找死啊！！！”
厉君渊疯狂砸拳。
砰砰砰砰砰……！！
两人再度陷入癫狂厮杀。
按理说，本该是厉君渊压着林啸打。
可偏偏腹部伤势不断加重，使得他即便再次异变为撒旦形态，也越打越是乏力，最终竟被林啸反过来追着猛锤。
此时，整座顶层已尽成废墟。
“妈的，你他妈真是个怪物！”
厉君渊无能狂怒地嘶吼。
若非腹部遭受重创，他此刻绝对能凭借撒旦形态轻松碾死这个杂种。
可这会儿，厉君渊把所有问题都归咎于腹部的伤势，盛怒之下，竟忽略了林啸本身的恐怖。
然而再这样疯狂厮杀了几分钟后。
厉君渊骇然发现。
打到现在，林啸竟还是生龙活虎。
这就太不对劲了。
他的刀和拳头，明明已经在林啸身上留下了深可见骨的伤势，满地鲜血便是最好的证明。
可这家伙为什么，竟半点濒死的迹象都没有？
甚至连筋疲力尽的样子都没有。
“你他妈到底是谁？”
厉君渊退到墙角，气喘吁吁地盯着林啸：“为什么我的攻击明明都伤到了你，你却一点衰弱的样子都没有？”
林啸唇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
“畜生。”
“这种问题也问得出口？”
“到底是你蠢，还是觉得我蠢？”
电光石火间，林啸浑身浴血，再度扑杀而上，身影如雷霆轰鸣。
这一次，厉君渊率先崩溃，慌忙朝门口逃去。
可这回，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
“林啸！”
“你还追？”
“要不你先看看这是谁？”
鸿渊大厦第二十五层楼梯口。
仓皇逃窜的厉君渊忽然停步。
他微微侧身，将身后情景半遮半掩地呈现在林啸眼前。
林啸脚步一顿，目光先是一颤，随即彻底冰冷。
“放了她，否则我让你碎尸万段！”
楼梯口处，密密麻麻站着一群黑衣壮汉，而多恩正被他们绑着。
多恩满脸泪痕，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被送进医院。此刻望着林啸，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坚定地摇了摇头，像是在说：别管我。
可林啸又怎会真的不管？
“哈哈哈，真可笑。”厉君渊狂笑道，“把我碎尸万段？林啸，你真是可笑至极。你不会真以为，就算杀了我，今天过后，你还能安安稳稳地活着吧？”
说罢，他扬起那柄病毒钢刀，毫不犹豫地朝着多恩劈下。
“我放你走！”林啸怒吼，“我来替她！”
病毒钢刀停在半空。厉君渊微微回首，笑得肆无忌惮：“真是可笑的人性，你的情感，倒成了你最可笑的软肋。”
说完，他随手想要推开多恩。
可那一瞬，他却只觉自己仿佛在推一座冰冷的铁山。
“嗯？”
厉君渊诧异回头。
当他看清多恩的刹那，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