নিরা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কোচ, তোমরা কি তবে আমার চোখের আড়ালে কিছু করছ?
看过网上那些议论后，林啸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躺着国家体育总署陈教练发来的消息，以及一份完整的攀登雪峰方案。
原本，陈教练是打算把攀登计划往后推的。
可林啸态度坚决，断然拒绝。
无奈之下，陈教练只能维持原定安排。
只是，在原计划的基础上，他将林啸肩上的担子尽量减轻了些。
“攀登雪峰方案。”
“目标地点：雪峰之巅，东峰。”
“计划出发时间：正月初一。”
“成员：张虎悍、林啸、黄泉、孙圣、秦吒、墨锋，以及原国家登山队精英队员！”
“行程：首日抵达海拔五千二百米的雪峰大本营，休整适应三天后，依次抵达海拔七千二百米的第一营地、海拔七千七百九十米的第二营地、海拔八千三百米的第三营地，最终登上八千八百四十八米的峰巅——北坡传统路线。”
看完方案，林啸脑海里已经开始一遍遍推演。
雪峰的景色固然摄人心魄，可其危险程度，也素来是步步夺命。
如今又经过两年异变，雪峰的威胁更是直线攀升。
暴风雪、冰缝、雪域生灵，甚至只是一阵寒风，都有可能要人性命！
想着想着，林啸竟有些出神。
冥冥之中，他甚至感觉到脚掌踏在坚硬冰岩上的触感。
“林啸！你疯了！”
孙圣和墨锋推门而入，两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你都这样了，还想着去攀登雪峰？”
林啸无奈一笑，歪着头道：“对啊，不只是我，我还替你们都报了名。”
“啊西巴……”孙圣满脸无语，“大哥，我们都好说，关键是你这身体，医生让你静养，你倒好，左耳进右耳出啊？”
“哈哈，不碍事。”
“什么不碍事？殿主能让你去？”
“他还能时刻拿链子栓着我不成？”
“可他能打断你两条腿，从根上掐灭你这丧心病狂的念头。”
“那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去。”
林啸歪着脑袋，笑得天真无害。
“你们不会去跟殿主告密吧？”
“我已经告密了。”墨锋掏出手机，神色冷峻，“孙九凤殿主正在赶来的路上。”
林啸双眼一瞪，翻身下床，几乎是电光石火之间，直接跳窗逃了。
十分钟后，孙九凤脸色阴沉地走进病房。
“林啸！”
“有种你就一直给我藏着！”
住院楼墙角，林啸听着楼顶传来的怒吼，耸了耸肩，便朝外走去，嘴里还低声嘀咕着：
“去雪域说不定还能搏出一线生机，留在这里就是活生生等死，当我傻啊……”
的确，留在医院，只会让他离死亡越来越近。依照大夏如今的医术水平，没有几十年的发展，绝不可能解决林啸身上的病症。
与其坐以待毙，他宁愿去雪域赌一把运气。
“我啊，也不过是想活下去而已。”
……
国家体育总署。
“所有人立刻集合！”
陈教练举着喇叭大喊：“待会儿直接奔赴雪域！”
队员们迅速集结完毕。
有人好奇问道：“教练，方案上不是写着正月初一出发吗？咱们这么快就走？而且你都答应林啸一起去，现在不叫他吗？”
陈教练反手就在那人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蠢啊你？”
“林啸什么情况？”
“刚跟李君渊打完，里里外外伤成那样，他怎么去雪峰？”
“咱们要是明着溜走，还想被那小倔驴缠上不成？”
“带上他，我先得被孙九凤和宋骄他们的炮火轰死。”
“都麻利点！装备带齐！”
陈教练怒声高喝着。
就在这时，有人朝他身后指了指。
“咋了？”陈教练回头，瞬间僵在原地。
身穿蓝白条纹病号服的林啸，正站在体育署门口，笑得人畜无害，还抬手打了个招呼：“教练，你们怎么提前出发也不叫我呀！”
“啊这……”陈教练额头冷汗直冒。
他看着林啸，仿佛看见一尊尊手握重权的狠人正横眉冷对地盯着自己，像是在说：你敢带他去，老子就废了你！
孙九凤，宋骄，陈佛……
“我们没有出发啊！”
“我们就是热热身，日常训练！”
陈教练急中生智，连忙打起哈哈。
“所有人立刻去器械房，今天谁跑不够三万步，谁就留下来加练五万步！”
他这一声怒吼，像是在替自己作证。
林啸笑了笑：“那我们还是正月初一出发。”
“嗯……”
“那我正月初一再来报到？”
“嗯……”
“那我现在？”
“你现在回医院静养！”陈教练急忙说道，“没到时间，千万别出来！把身体养好了，比什么都强！”
闻言，林啸笑呵呵地走了。
霎时间，陈教练看向操场上哼哧哼哧跑步的众人，低吼道：“都别傻跑了！赶紧把装备带上，现在就出发！”
五分钟后，几辆大巴悄然离开。
陈教练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国家体育总署门口的拐角处，林啸静静目送着他们，眼神平静而又带着几分玩味。
“好嘛。”
“孙九凤不让我去，陈教练也背着我偷偷溜。”林啸耸了耸肩，转身离开，“都以为我没办法去雪域，是么……”
……
在返回医院之前，林啸先去了一趟登山俱乐部，买齐了一整套登山装备：登山镐、冲锋衣、雪地靴、羽绒服、头灯，还有各式手套和贴身衣物。
回到医院后，秦吒看着像蜗牛背壳般负重前行的林啸，都看傻了。
“准备一下，离开长安，去雪域。”
林啸一边整理装备，一边说道。
秦吒神色迟疑，手里还攥着手机。
林啸抬眼扫了他一下，笑道：“怎么，还学会跟姨妈姨夫通风报信了？”
秦吒叹了口气：“哥，不是说我不跟你去，而是你真的别硬撑啊。雪域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谁都不知道，跑去那里就是送死，更何况你的身体……”
“就一句话，跟不跟哥走？”
林啸头也不抬地问。
就在此时，病房门被敲响了。
“林……这里是林啸的病房吗？”
一道女人的声音传来。
如涓涓清泉，空谷幽兰。
病房门口，站着一名漂亮女人，乌黑的长发盘在脑后，素净的脸上只施了淡妆，一身白色羽绒服，身姿高挑，像只骄傲的小孔雀般立在那里。
“你是……”
林啸微微皱眉，随即恍然。
“姐姐，你找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