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আট: অপদেবতা দমনের রাজসভা সমাবেশ (দশম পর্ব সমাপ্ত)
周焉打断了御门院晴明的话，对方却并不动怒，只是顺势接了下去。
“彦先生，你可知道，这世间妖物横行、民不聊生，究竟是因为什么？”
他没有直接提及那场集会的详情，反倒先抛出了这样一个问题，顿时令周焉心中微动。
“哦？”周焉神色不变地看着晴明，“这个我倒是不知，还请赐教。”
御门院晴明深深看了他一眼，低声道：“阴阳失序，秽气弥天，这才使得妖邪滋生，百鬼横行！”
周焉的身子微微坐直了些。
他立刻想起自己降临此界时所见的提示，以及那份额外任务。
【五浊降临，鬼门洞开，元禄之国妖鬼猖獗，民不聊生】
【驱逐大鬼，封闭鬼门】
没想到这位斩鬼寮的寮主，所言情报竟与自己所见分毫不差。
面板上的信息，从来没有出过错。
也就是说，这斩鬼寮的寮主，确实是有些真本事的。
御门院晴明见周焉认真起来，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斩鬼寮已经查明了那座神秘鬼门所在，正准备召集真正的精锐前去讨伐，封门平祸，还元禄一个朗朗乾坤。故而特地征得大将军同意，设下这场妖鬼退治御前集会，遴选强者。”
“原来如此。”周焉长长吐出一口气。
如此说来，面板给出的任务信息，便都能串联起来了。
看似是三项任务，实则应当是彼此关联的一项综合大事。
“那么，鬼门在哪？”周焉直接问道。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御门院晴明微笑道，“五天后的集会上，最终被选出的能者，才会知晓鬼门的位置。”
“寮主，既然如此，你把我叫来，又是为何？”周焉身子微微后仰，双手撑地，故意摆出一副不耐的模样。
他下船之后，便立刻装备了鬼王之臂，使左手恢复如常，因此如今才能轻松做出这般动作。
当时胧还因此吃了一惊。
不过在见识过他凭借蠹蝗之铠一击秒杀茨木童子的表现之后，胧似乎已在心里将他默认成了某种接近神明般的存在，因此只是惊讶了片刻，便很快接受了一切。
至于那每秒十点的耐久消耗，对如今命装已达四阶的他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
四阶命装使他的道途“绵延”的耐久恢复效果，从二十提升到了二十五，在非战斗状态下更是翻倍，达到了每秒五十。
鬼王之臂这点消耗，不过是些许小事罢了。
倒是此刻，对面的御门院晴明却盯着他的左手看了好几眼。
这位寮主目光微微一闪，心中暗忖，莫非自己斩鬼寮的情报网出了差错，连手掌是否断过这种显而易见的身体特征都能记错？
御门院晴明收回思绪，对着一脸懒散的周焉笑道：“请彦先生过来，除了告知先生集会之事外，还有一事相求。”
“说吧，听完我也该走了。你这里无趣得很，秘密不肯分享，想学阴阳术也不教。”周焉依旧扮作不悦。
晴明见他如此，也拿他没什么办法，只能含笑道：“彦先生，我此番前来，是专为我们斩鬼寮的副寮主柳生冢人求情。”
“求情？”周焉一怔，“你们没人惹到我吧？”
话音刚落，他脑海中便闪过一个形象：脸上带疤、身着黑羽织的青年。
不会是那家伙吧？
对面的晴明却苦笑道：“也许彦先生与他并未见过面，但据我所知，副寮主柳生冢人确实给你添了麻烦，先生你……”
他顿了顿，看着周焉道：“彦先生，你在小笠山上遇到的，可不止那一只一本踏鞴吧？”
看来，这晴明确实知道不少。
周焉嘿嘿怪笑几声：“寮主何必明知故问？”
晴明的目光又掠向乖巧坐在一旁听二人交谈的胧，落在她背后那柄露出刀柄与半截刀鞘的太刀上，神色莫名地说道：“我姑且也算略有见识。胧小姐，敢问你背上这柄刀，可是传说中的鬼切？”
胧听了晴明的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向周焉。
直到周焉含笑朝她点了点头，这位少女才恭敬答道：“寮主大人，正是。”
“果然。”晴明长出一口气，“既然鬼切在你们手中，那便说明茨木童子……”
他观察着周焉的神情，试探着问道：“已被你们击退了？”
面对晴明试探的语气，周焉平静地坐直身子，与他对视，露出森森白牙，以及那张狂不羁的笑容。
说道：
“纠正一下。”
“是击杀了！”
御门院晴明的呼吸微微一滞。
*
*
五日之后，天朗气清。
江户城内城。
今日，这座寻常人不得擅入、为将军居住的内城之中，陆陆续续出现了不少衣着打扮皆与常人迥异的特殊人物。
在一名名斩鬼寮人员的引领下，他们接连汇聚到了内城一处以帷帐围起的巨大场地之中。
演武场。
场内主位摆放着数把座椅，中央那一把上，坐着一名束发着黑袍、神色严肃的中年男子。
正是元禄之国如今的天下之主，大将军纲吉。
他左右两侧各有一席，右侧坐着白袍黑冠的御门院晴明。
左侧则坐着一名头戴斗笠、腰佩太刀、全身笼于蓝袍之中、连一寸肌肤都不曾外露的高大剑客。
除了官面上的这些人之外，演武场两侧也各自摆着一排座椅，如今已有不少位置上坐了人。
其余空座，也随着人流不断入场，很快便被填满。
演武场的角落里，两张并排的椅子上，分别坐着一名高大俊朗、戴着独目眼罩的男人，以及一名与他相比显得格外娇小柔弱、背着太刀的少女。
少女好奇地打量着不断入场的众人，那些人穿着各异、兵器不同，她看得目不转睛，忍不住转头问身边的男人：
“彦大人，原来除了斩鬼寮之外，世上竟还有这么多能够讨伐妖魔鬼怪的能人异士，真是厉害！”
周焉单手托腮，微微侧目，笑道：“胧，你只觉得旁人厉害，却不知我们两个才是全场最受瞩目的人。”
“啊？是吗？我、我没发现……”胧听他这么一说，起初还未在意，此时再抬头看向全场，却忽然发现，果然所有人都在有意无意、或明或暗地窥视着他们这边。
“为什么会这样？”少女羞赧地低下头，疑惑地问道。
“还不是怪那个该死的晴明。”周焉一脸无语地指了指头顶伞盖垂下的一条布幅，只见白布上用黑墨写着一个大字。
胧流。
“斩鬼寮给每个参加者所属的流派，都做了这样一面竖幅展示。”周焉没好气地吐槽道，“我估摸着，咱们这胧流，大概真是这个圈子里相当有名的流派，而且以前多半还是那种只闹大动静、不跟圈子里的人来往的隐世流派。”
胧隐隐听懂了他的意思，试着说出自己的推测：“所以，现在我们代表胧流出现在这里，大家才会特别在意，对吗？”
“没错。而且……”周焉又默默看了一眼，牙根都有些发酸。
“在你之前的那些胧流前辈们，估计除了斩妖除魔，还干过不少别的流派都讨厌的事情。”
“啊？”少女一脸惊讶，“我也不知道呀……”
周焉看着胧茫然的模样，不由叹了口气：“这些人里，八成以上似乎都对我们不太友好啊。”
没错。
他精神强大，连带着观察力与揣摩他人神情、举止的能力也极强，能够清晰感受到，几乎全场各派代表看向他的目光里，都或多或少带着厌恶，甚至是恨意。
这胧流的名声，似乎很有问题。
也不知在胧之前，那些胧流剑士到底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不会是把别人的流派都踢馆挑了吧？
若真如此，这次所谓的妖鬼退治大会，恐怕还没开始商议如何退治妖鬼，就得先集体来退治他和胧了。
正当他头疼着该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群情激愤时，所有流派的位置上都已坐满了人，紧接着便有武士上前，将演武场四周的帷帐全部封闭，不再放人进入。
这时，只见斩鬼寮寮主御门院晴明起身，先去大将军身旁请示了一番，随即缓步来到主位前方。
只见他长身而立，右手结出一个手印，轻轻一震。
周焉立刻感受到，一股奇异的力量包裹住了他周身，那大约便是晴明前几日所提及的“灵力”，与胧流所御使的“妖力”截然不同。
接着，晴明朗声开口，声音并不高，却在那灵力的共振传递下，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耳中。
“我是斩鬼寮寮主御门院晴明，奉纲吉大将军之命，特邀各位能人异士前来参加此次妖鬼退治御前集会。缘由我已在此前致诸位大人们的书信中略有提及，如今便正式当着所有人的面再说一遍——”
“本次集会，首要之事，便是告知诸位：斩鬼寮已经找到了引发这妖魔乱世的根源所在。此番召集诸位，正是为共商救世大计。”
“其次，便是要选出五位当世最强之人，作为本次救世行动的核心主将，在其余人的协助下深入目标区域，击破敌人，拯救元禄！”
“而遴选这最强者的方式，便是——守擂！”
御门院晴明清越的声音响彻全场。
说到“守擂”二字时，他的目光悄然扫过坐在角落里的周焉与胧，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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