নবম অধ্যায়: রিউগেনের চ্যালেঞ্জ, ওবোরো ধারার বিরুদ্ধে!
“最强者的选拔，便以守擂来定。”
御门院晴明平静宣布了决出五强的方式，随即又含笑补上一句：接下来的切磋，务必点到为止；而最终胜出之人，将要去面对更为可怖的存在。因此，这不只是荣誉，更是责任，还望诸位大人慎重考虑。
他话音才落，席间众人尚在相互对望之时。
一直沉默端坐于上首的那位，轻咳了一声。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位神色肃穆的大将军身上。
他微微抬手，立于前方的晴明立刻施展术法，将扩音之效附着于大将军唇边。
于是，这位大将军淡然说道：“五位最强者，无论后续讨伐是否成功，皆赏千两，赐天下第一之号，其流派或道场可于江户开设，我亲自请天皇赐下御用之名。”
此言一出，原本端坐席间的众人顿时沸腾起来。
周焉坐在角落里，示意胧留意这些人的神色，笑道：“胧，你看，财富与名望，才是人肯拼命的根由。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胧却是一脸茫然：“天下第一之名，不过虚名罢了，有什么可争的？而且——”
她转过头看向周焉，眼神坚定：“他们争来争去，又有什么用呢？即便是最强之人，也不过是凡人而已，怎能与彦大人相比？”
咳咳，胧啊，你这是不是有点太盲目吹捧了。
周焉老脸一热，这少女自从亲眼见他瞬杀茨木童子后，似乎已经彻底成了他的死忠拥趸。
这时，场中的晴明见众人都被调动起了兴致，便微笑着说道：“诸位大人稍安勿躁，请稍候片刻，我需为各位搭起一处能尽展所长的舞台。”
话音落下，只见他再次结出奇异指诀，口中飞快念诵咒文，手中五骨折扇倏然展开，朝前轻轻一扇。
霎时间，便见无数小小纸人自扇中飞出，迎风见长，落地后便化作与常人无异的大小，齐齐朝晴明躬身行礼。
晴明含笑一挥手，这数十个纸人便迅速忙碌起来：有的从场外搬来木料，有的取来锯斧加工材料，有的开始打桩搭建。在井然有序的分工之下，很快便造出了数座擂台的雏形。
台下的各路能人异士见到晴明这般撒豆成兵般的阴阳术，不禁纷纷惊叹。
周焉也颇为艳羡地看着晴明出尽风头，忍不住感慨：“要是我会这一手，随便拉起一支施工队，当个包工头都行。可这晴明也太狡猾了，干脆把他打服，说不定就肯把这阴阳术交出来了。”
离他最近的胧听见自家大人的嘀咕，满脸困惑，什么施工队、包工头，她完全听不明白。
反倒是台上正淡然显摆的晴明，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抽，莫名其妙地朝角落里的周焉瞥了一眼。
略一思忖，晴明藏在袖中的手又捏出一道法咒，唇角微动。
正百无聊赖的周焉耳尖一动，侧目望向台上的晴明，对方也朝他眨了眨眼。
“啧。”周焉揉了揉耳朵，神色古怪，“真有你的，竟然开出这种我没法拒绝的价码。”
“彼此彼此。毕竟，我也怕你来真的。”
“被一个胧流剑豪盯上，别说我只是御门院晴明，就算我真姓安倍，恐怕也得寝食难安吧。”
胧看着自言自语的周焉，好奇地问：“大人，您在和谁说话？”
周焉耸了耸肩：“一个让人不爽的家伙。”
说罢，他轻拍了一下少女的手：“胧，等会儿擂台搭好之后，你先上去试试，看看能打倒多少人。”
“啊？大人，我也要上吗？”胧怔了一下，“我还以为我们只是来看热闹的。”
“本来是来看热闹的，不过那家伙答应传授我们一些他收集来的、连妖力也能使用的秘术。”周焉朝那位晴明递了个眼色。
胧立刻会意，眼中也随之亮起渴望的光。
虽说胧流斩妖的本领极强，可谁又不想像这阴阳师一样，掌握如此多奇妙的术法呢。
周焉望着兴奋的少女，嘴角笑意渐淡。
胧，倘若我最终无法将你带走，或许，留在这斩鬼寮……
不久，连一炷香的工夫都未到，晴明的式神们便已完成了工事。
五座边长逾十米的方形擂台矗立在演武场中，几乎将原本宽阔的场地挤得满满当当。
御门院晴明展开折扇一挥，那些纸人便纷纷飞起缩小，重新钻回扇中。
随后，他朗声说道：“擂台已然搭建完毕。诸位大人，若有自信者，便可登台迎战。无须担忧体力与伤势，只要不是当场毙命的致命伤，我御门院晴明以当代最强阴阳师之名担保——哪怕是轮番车战，诸位的体力我也可为你们尽数补足；即便手脚断折，我亦能为诸位医治如初。”
说罢，他便自信地回到将军身旁落座。
场中陷入短暂静默，唯有零零碎碎的低声商议。
胧望向周焉。
周焉朝她笑着点了点头。
少女立刻毫不犹豫地起身，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快步上前，随后纵身一跃，跳上了其中一座擂台。
立于台上，她鼓起勇气，大声宣告：“胧流剑士胧，今日在此会尽天下英豪！”
“我去。”周焉看着登台后瞬间变得张扬又英气逼人的少女，忍不住抬手掩了下眼。
让你上去已经够招摇了，你还当场宣战，看来是嫌对手不够多啊！
谁知在胧带头之下，转眼之间，又有数人从座位上起身，纷纷择了不同擂台纵身跃上。
“镜心明智流剑士桃井藏人，若有胆量，便来挑战我！”
“神道一念流剑士福井左右卫门，请各路强者赐教！”
“宝藏院流觉禅胤荣，小僧愿为天下苍生尽一份绵薄之力！”
结果，剩下四座擂台，却有五人跃了上去，不可避免地，其中一座擂台上便站了两人。
二人立刻针锋相对，简单报上名号后，瞬间便战作一团。
自那两人高声宣战、厮杀开端，场面顿时百变纷呈。
随后，陆续又有各式各样的剑士与僧侣登台，挑战擂主。
期间，一名连流派都叫不出的剑士满面仇恨地跳上了胧的擂台，随即在热血沸腾的怒吼声中，刀尚未出鞘，便被少女以神速一斩，硬生生斩断整条右臂，继而一脚踹飞，重重坠地。
惨叫之中，他连同断臂一起被抬到了晴明面前。
紧接着，在对方神乎其技的阴阳术下，那条断臂又被顺利接了回去。
虽然最后安然退场，但这副被小小少女瞬间击溃的惨状，还是让后面登台的人再不敢去碰胧所在的擂台，只敢争夺另外四座。
说到底，掌握了胧流的少女，其战斗风格早已与其他常规流派截然不同。
那甚至都不是写实与剑戟戏的差别，而是写实与奇幻动漫的差别。
周焉神情平静地坐在台下，观察着除胧之外不断更替擂主的比试，基本判断出了这个世界人类单兵战力的大致层次。
若拿他在地球上看过的动漫或电影来对照，这些受邀前来御前集会的高手，大多也就处在介于剑豪生死斗与浪客剑心之间的水准。
说白了，就是低武里也算偏低的那一档。
这些寻常人若是几人配合得当，倒还能勉强应付赤鬼那样的普通鬼怪；可一旦碰上一本踏鞴这类三阶妖怪，恐怕就只有被轻易屠戮的份。
更别提要去面对茨木童子那等鬼王了。
难怪，胧流这种能够凭借驭使妖力而获得非人速度与力量的流派，会成为天下无双的流派。
旁人写实，它却如修行成仙；它若不算天下无双，谁又能称无双？
也不知，这个世界真正的顶尖战力，又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思索之间，周焉的目光落向了几个引起他注意的所在——柳生、镜见、鸣神、岚、明王寺。
场中的擂台战正打得如火如荼，而这些流派或家族却始终不为所动。
他们望向场中之人的目光平静而审视，与周焉那审视的眼神几乎如出一辙。
这些，恐怕才是真正掌握了如胧流一般超凡之力的群体。
就这样，时间在那些普通人拼尽全力的厮杀中缓缓流逝。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终于再无人登台，留在台上的，只剩胧以及另外四位成功守住擂台的武人。
见此情形，晴明再次来到几座擂台之前，通过传音之术朗声笑道：“若再无人下场，我便宣布结果了？”
听见这话，除胧之外，其余四名武者脸上都浮现出惊喜与期盼之色。
然而，他们显然高兴得太早了。
下一瞬，在晴明那依旧淡定的笑容之中，数道身影终于从各自席位上起身，以惊人的方式登上擂台。
“明王寺不动峰，慈悲！”一名身高逾两米、从未见过于此世的高大僧人一步步走上台来，一把擒住想要反抗的对手，反手一掷，便轻易将其甩下台去。
“镜见家镜见妙，失礼了！”一位身姿曼妙的美人身着巫女服跃上擂台，在对方剑士冲来的途中，身后凭空浮起两张自动拉开的长弓，两箭射出，便将敌手双足牢牢钉在原地。
“鸣神大社御雷绫。”一个全身笼罩在兜帽神官服中的女子缓缓登台，抬手一指，对面的枪士便仿佛遭了雷击，浑身战栗着倒伏于台面。
稍作沉默之后。
就在胧还在兴致勃勃看热闹的时候，只见柳生家代表那边，一人肩扛太刀，几个纵跃便已登台，与胧遥遥对峙。
他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布满扭曲刀疤的脸。
“柳生宗家少主，斩鬼寮副寮主，柳生冢人。”
“挑战胧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