দশম অধ্যায়: তিয়ানগৌ নিধন
隆站在擂台上，望着那个毁了容却仍杀气逼人的剑客，一时有些发怔。她怎么也想不通，对方为何会忽然盯上自己。
对面的柳生冢人却冷冷开口，目光如刀：“你虽是胧流剑士，到底不过是个女子，还是速速退下，让他上来！”
话音未落，他右臂一震，腰间长刀的刀鞘骤然飞出，直取周焰而去，势若奔雷。
面对那如利箭破空般袭来的刀鞘，周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右手端起茶杯饮了口水，左手轻轻抬起，随意一弹。
啪的一声脆响。
木质刀鞘竟被他一指弹得粉碎，落地时已成了一地零件。
周焰放下茶杯，淡淡说道：“听说柳生家的剑术颇为不俗，不过这刀鞘似乎有些不济，下回还是买个结实些的吧。”
四下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一幕对在场众人而言，冲击实在太大。原本只当看热闹的人们，此刻全都嘴角抽动，脑海里浮现出那一指弹在自己身上的情景，竟不由得脊背发寒。
没人会认为柳生宗家最强剑豪的刀鞘会是什么劣质品。
可如今，却被一个人类一指弹碎。
这还是人类吗？分明是披着人皮的鬼神吧！
其实众人如此想，也并不奇怪。周焰如今的四阶命装，对体魄的加成足有四十三点；再加上他的左臂本就是强力装备“鬼神之臂”，在实体状态下足以拥有标准的四阶体魄强度，也就是至少四十点体魄。
如此一来，他如今这条左臂，即便尚未融合，仅凭自身与命装的体魄强度，便已高达八十三，距离融合形态也相差无几。
一指弹爆个木头刀鞘，只能说是小试牛刀。
包括晴明在内，所有人都意识到，自己见到的是一个比妖鬼更可怕的怪物。
尤其是台上的柳生冢人，原本凶戾的气势都不由得弱了几分。
‘这等怪力，这等眼力，我甚至没察觉到他有运用妖力的波动……’
柳生冢人背后不知不觉已沁出冷汗，‘就算是当年在我脸上留下一刀的那个胧流剑豪，也绝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然而，事情终究朝着柳生最不愿见到的方向发展了。
周焰并未打算放过挑衅自己的人。他活动了一下脖子，站起身来，朝胧招了招手：“胧，下来吧，我来陪这家伙玩玩。”
“好！”
少女对周焰有着近乎盲目的信心，闻言立刻不再理会柳生冢人，笑呵呵地一跃跳下擂台。
她跑到周焰身边，在得了周焰顺手摸头的安抚后，便心满意足地回到座位上坐下。
而周焰则在全场注视之下，平静地走上了柳生冢人所在的擂台。
两人静静对视，柳生冢人的脸色格外凝重。
“你敢放话说胧赢不了你，想必是有所依仗。那就快拿出来吧。”周焰的目光带着几分戏谑，“不然等我真出手了，你可就没机会了。”
柳生冢人盯着周焰那副洒脱随意的模样，牙关紧咬，冷声道：“这是你说的！”
下一刻，他探手伸入黑羽织之内，取出一个面具模样的东西。
擂台下方，御门院晴明见状立即起身：“柳生！不可使用此物！”
“闭嘴！”
柳生冢人完全无视了晴明的警告，抬手便将那面具按在自己脸上。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那是一张猩红色、长鼻狰狞的凶恶面具。
场上局势骤然剧变。柳生冢人戴上天狗面具之后，全身立刻涌出大量黑气。
他嘶吼着，仿佛在宣泄身体里的剧痛，声音沙哑而决绝：“胧流当年赐予我的羞辱，我愿不惜一切代价，报这一刀之仇！！”
凄厉的惨嚎声中，柳生冢人连同脸上的天狗面具一同拔高，在黑气环绕下升至近两米高空。
随即，逸散的黑气急速凝聚，化作一道比原本的柳生冢人更加高大修长的人形。
原本对柳生而言过长的大太刀，落到这高挑人形手中，竟只与寻常太刀相仿。
待黑雾散尽，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身高超过两米五、全身披挂武士甲胄、脚踏高跷木屐、脸戴猩红长鼻面具的“非人”存在。
浓烈妖气自其身上不断向四周逸散，惊得场内众人脸色煞白。
御门院晴明当场张开一道屏障，将自己与身后的纲吉将军牢牢护住。
纲吉将军身边那名高大剑客也立刻站起，默默将手按在腰间太刀的刀柄上。细看之下，他的手掌竟满覆棕色细密的毛发，手指也如犬类一般，是四指之形。
“天狗……”镜见家的那位美人巫女终于反应过来，失声惊呼。
“借用大妖之力的柳生一族，果然与天狗……”明王寺的不动峰交叉双臂，望着场中的高大妖怪，眉头紧锁。
鸣神大社的御雷绫则默默取出了御神杖，禅杖顶端已闪起电光。
全场之人皆以或惊惧或戒备的目光，死死盯着场中化身天狗的柳生冢人。
唯有周焰依旧神情淡然，长身而立，任由扑面妖力掀起狂风，吹得发丝飞扬。
对面，那化形完成的天狗发出一串长笑，笑声竟如一位豪迈老者。
它环视一周，望见众多对它虎视眈眈的除魔者，便伸出手指勾了勾面具下巴：“柳生家的小鬼，你想借这些人的力量，一举将我除掉吗？”
“并非如此。”从它“体内”传出柳生冢人恨意满盈的声音，“天狗大人，我想请您斩杀眼前这个胧流剑士，以他的血洗刷我的屈辱！”
“唿唿唿——”天狗闻言大笑数声，“嘿嘿，这便是你这一代柳生的愿望吗？你可想清楚了，达成这愿望的代价，可是你柳生一族的又一份气运。”
“我确定！”柳生冢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哈哈，誓约已成！”那天狗似乎极为愉悦，缓缓举起了对它而言仅如打刀大小的大太刀，刀尖直指周焰。
“小子，两百多年来，胧流剑豪虽强，我也斩过几个。能死在我的刀下，你运气不错。”
周焰却只是淡然歪了歪头，看着眼前的大妖，眼中浮现出一丝好奇：“天狗，你和那茨木童子相比，谁更强？”
那强横的天狗似是笃定自己足以轻松掌控局面，此刻听见周焰的问题，又摸了摸面具下巴：“唿唿唿，你这个问题问得好。”
“茨木那家伙虽厉害，可若真要与老夫过招，终究还差了点意思。不过若是鬼族真正的至强者前来，老夫也只能望风而逃了。”
周焰笑着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比茨木童子强上一些，而那真正的鬼神酒吞童子，又比你厉害得多，对吧？”
“你这小子，说话可真不中听。”天狗无奈耸肩，随即双手握住太刀，摆出战斗姿态，“你的刀呢？”
“呵。”
周焰发出一声低低的轻笑：“多谢解惑。我的武器，你很快就能见到了。”
话音落下，他心念微动。
超越融合！
时间仿佛停滞，光芒迸发。
一柄有着莲花剑格的弯曲异形之剑凭空出现，与周焰的身影在旋转的光芒中合而为一。
【融合完成】
【融合命装形态——业莲祸徒】
原本身着黑色命装的周焰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周身皆缠着不祥气息的人形存在。
漆黑长袍飞舞，苍白发丝狂乱飘散。
黑色面具之上，右眼处一朵黑莲半开半合。
掌中那柄又长又弯的异形利刃上，跳跃着丝丝不祥的瘴焰。
周焰在瞬息之间变换形态，令全场众人尽皆惊愕——其中也包括曾见过他变身的胧。
不过，少女望着场上业莲祸徒形态的周焰，很快便接受了这一切。
她眼中闪烁着恍然大悟的光芒。
彦大人是真正的“神”，神的姿态本就无穷无尽，即便以任何模样出现在众人眼前，也都是完全合理的！
就在胧满怀崇敬地紧盯周焰之时，场上，周焰右手握剑横于眼前，手背上浮现出一道迸发剧烈蓝光的神秘咒印。
左手则摆成剑指，轻轻按上业莲祸剑的剑身，再缓缓自莲花剑格处拂向刀尖。
随着他剑指轻抚之处掠过，整把业莲祸剑在胧印妖力的供给下，剑锋逐步燃起深蓝色的妖力之火。
刹那间，整把业莲祸剑开始剧烈震颤，发出尖锐的嗡鸣。
没错，若论武器位格，那些寻常名刀，怎能与被金手指判定为“祸种”的业莲祸剑相比？
若以妖力强化这柄业莲祸剑，他又将获得怎样的力量？
面具之下，周焰感受着业莲祸剑反哺而来的妖力强化着自己的身躯，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狂放的笑意。
此刻的他，强得离谱。
“那么。”周焰将被妖力之焰完全包裹的业莲祸剑指向天狗，在对方忌惮的目光中，姿态狂放而霸气，“就以你的血，作为我首次动用胧流之力的贺礼吧。”
狂笑声中，周焰右眼处的莲花转为血色，悄然绽放。
“等等。”天狗望着眼前气势已变得恐怖至极的周焰，多年的经验让它明白，自己招惹到了绝不能招惹的存在，“老夫认——”
它立刻便想弃刀求饶。
然而话音未落，裂帛声已起，周焰的身影出现在天狗巨大的身躯之后，姿态正是挥刀斩击的收尾。
下一瞬，天狗浑身一震，自右胯至左肩猛然裂开一道夸张伤口，大量瘴焰疯狂喷射而出。
“恨啊！！”
天狗发出一声凄厉狂吼，整个身躯瞬间化作一团黑气，与柳生冢人的躯体分离，旋即直冲天际，欲要逃遁。
却见周焰微微屈膝，随即一蹬地，冲天而起。
他左臂在须臾之间化作蓝白色的灵体手臂。
那手臂猛然伸出，一把掐住了同样处于近似灵体状态的天狗的咽喉。
紧接着，以周焰灵体左手为中心，一朵巨大的虚幻黑莲悄然绽放，莲心之中凝聚出充满毁灭气息的赤芒。
“放过我，我愿意做……”天狗的灵体急速发出求饶的哀嚎。
“死吧！”
周焰无情狂笑。
轰然巨响中，无尽黑焰如烟花般在半空炸开，瞬间将已然垂死的天狗轰杀殆尽。
【击杀“大天狗”，获得灵性一千零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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