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প্তাশি অধ্যায়: পদবি উচ্চারণ গে, নাকি গাই?
众人一踏入门内,便见院中立着一名女子。她衣着打扮极为素净,却生得异常清丽。容色冷淡,气质与三笠颇为相似,皆透着一股寒意。
只是,三笠的冷淡,是对周遭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淡漠;而这名女子的冷淡,却像是在拒绝周围的一切,连靠近都不容许。
看来,她便是端木蓉了。
她站在院子中央,仿佛正等着众人到来。
“月儿,路上还顺利吗?”端木蓉望见高月,素来冷若冰霜的脸上,竟难得浮出几分笑意。
“顺利。蓉姐姐,你两天两夜都没睡,怎么不歇一歇?”高月看着她那略显憔悴的面容,担忧地说道。
端木蓉轻轻摇头,并未多言。
这时,少羽带着一众项氏弟子上前,对端木蓉行礼道:“蓉姑娘。”
“嗯。”端木蓉微微点头,随即扫视了面前众人一眼,又看向司空绪与天明,问道,“这两个孩子是谁?”
司空绪眉梢一挑,被人叫作孩子,心里还真有些不爽。虽说自己也才十五六岁……可在古代,这年纪都能成亲了。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端木蓉似乎忽略了站在天明与司空绪身后的盖聂。
“哦,他们是少羽的朋友。”项氏家臣项梁连忙解释。如今秦国搜查极严,端木蓉有所怀疑也属正常。
“哎哎,少羽,你不是说她是个聋子吗?怎么还能跟你们说话啊!”这时,天明忽然凑到少羽耳边低声问道。原来先前在船上,少羽解释端木蓉名字的时候,天明误以为端木蓉是个聋子。
“你这小孩,说什么呢?”天明声音虽小,端木蓉却是习武之人,怎会听不见。
“蓉姑娘别生气,这小子脑子有问题,别听他胡说。”见端木蓉隐隐有发火的迹象,少羽立刻赔罪,同时在心里把天明骂了一句——这猪队友!
“哼。”端木蓉虽有些不悦,却并未与天明这孩子计较,只是看向项氏一族众人。
“那么,你们要请我医治的病人是谁?”
少羽这才连忙答道:“哦,就是这两位。”
他指了指盖聂和司空绪,说道:“我们项氏一族遭到了秦国爪牙的袭击,多亏这两位朋友相助,才得以击退强敌。不过,他们二位也因此受了重伤。”
听完少羽的话,司空绪愣了愣。治我?我没事啊,身上好得很,哪有什么伤。
他本想反驳,忽然又想起自己与无双鬼、苍狼王决斗时,确实受过极重的伤。只是那些伤都在奇异恢复之力的作用下一点点愈合了。而当时他受伤的情形,少羽等人都看在眼里,因此他们大概下意识地以为自己身上还带着伤。
想到这里,司空绪便闭紧了嘴,既不反驳,也不解释。总不能告诉他们那些伤已经全都痊愈了吧?那也太惊人了。
端木蓉看了盖聂与司空绪一眼,淡淡说道:“我这里的三不救,你们应该都知道吧?”
“知道。”
“你们可曾见过例外?”
“这个……”
“这两个人是不是都用剑?”
“蓉姑娘何以断定?”少羽问道。
端木蓉盯着盖聂看了好一会儿,才道:“此人的手,连同手臂上的肌肉、骨骼,都是常年练剑才会有的特征。此人不但用剑,而且还是个用剑的好手。至于另一个孩子,单看他身上带着的剑,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听了这话,少羽不再作声,目光转向司空绪。
只见司空绪撇了撇嘴,偷笑了一阵,才说道:“哎,这位蓉姑娘,这你可就错了。你看看聂大叔,他是用刀的,不是用剑的。”
“用刀?”端木蓉眉头一皱,“你当我傻吗?拿着把刀,就说他是用刀的?”
“那你又有什么证据说他是用剑的?”
“理由我先前已经说过了。”
“剑柄和刀柄不都差不多吗?多年用剑之人的手,和多年用刀之人的手,也都差不多,这理由可不充分!”
“你!”端木蓉气得不轻,深深吸了口气,胸前起伏不定,“好,第三条规矩算你过了。可是,这个人姓盖!所以,我不救!”
好吧,显然端木蓉早就认出了盖聂。
“哎哎哎,蓉姑娘,这你又说错了。聂大叔可不姓盖,他姓盖,锅盖的盖,所以他叫盖聂。”
“你……”端木蓉冷冷丢下一句,“他是秦国人。”
听到这里,司空绪笑得愈发灿烂:“可他现在已经叛离秦国了,所以不算秦国人。”
盖聂在一旁默然无语,没想到这小子三言两语之间,竟把自己的武功、姓氏、出身都否定了,只能在心里默默给他点个赞……
“臭小孩,你这是在故意刁难我吗?”端木蓉被他说得无话可驳,只得用凌厉的目光死死盯住他。
“你们墨家不是讲究兼爱非攻吗?这个人可没坏你的规矩,你怎么能不救呢?”司空绪摆了摆手,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一副赖着不走的模样。
“……”面对司空绪这样的无赖,端木蓉索性不再开口,只是目视前方,眼神却若有所思地在盖聂身上停了几眼。
“是谁在我们墨家的地盘上耍无赖啊!”
忽然,医庄大门被推开,一个白发矮小的老者出现在众人身后。
他的一只手竟是木质机关手。只见他出现在司空绪背后,那只木手骤然大张,直朝司空绪抓去。
“嗯?”坐在地上的司空绪察觉不妙,立刻伏身倒地,随后抬起一条腿向后猛然踢出,竟直接踢开了老者的机关手。
“什么人!”项氏一族的弟子听到动静,立刻拔出武器。没办法,这几天他们一直遭人追杀,神经尚未彻底放松,一有动静,自然下意识便亮了兵刃。
“在墨家撒野,你们胆子还真不小!”见这些人拔剑,端木蓉先前面对司空绪时积下的郁闷顿时全都发泄出来。她玉手一扬,几枚样式奇特的银针瞬间飞出,直接将众人手中的武器击落。
也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意,竟有数枚银针朝司空绪这边飞了过去。
“我去,你这疯女人!”见银针袭来,司空绪立刻翻身跃起躲开,口中还不停怒骂。
“班老头,原来是你啊。”高月倒没在意周围的变故,见到老者后便笑着唤道。
“啊,原来是班大师,大家都冷静一下。”见到老者,项梁立刻制止了手下。
“蓉姑娘都已经下逐客令了,大家还愣着做什么。”班大师看了司空绪一眼,心想这小子刚才那一脚倒还挺有力气。
“班大师……这个……”项梁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不是,班大师。”端木蓉打断他的话,“把病人留下,你们可以走了。”
“啊?”少羽等人显然一时没反应过来。
“蓉姑娘都说了把人留下,还愣着干什么?”
“哦,好,我们这就离去。”少羽等人拱了拱手,向司空绪与天明道别,随后便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