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চা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যোগ্যতার সঙ্গে সাযুজ্যহীন মর্যাদা

মহান মন্ত্রগুরু বুচুয়ান হোংনাইকু 2233শব্দ 2026-02-09 10:30:05

黄文民得知廖师傅或许是得罪了什么人之后,便托唐人街的朋友盯着廖氏中医馆,因此他很快就收到了消息:医馆里闹出了人命,有人吃了廖师傅开的药后起了严重不良反应,当场身亡。死者家属甚至把遗体抬进医馆讨要说法。他让我带着阿赞峰一同赶去,因为王济民很可能会现身。

我带着阿赞峰急忙赶往唐人街,刚到耀华力路,就见廖氏医馆门前人头攒动,围得水泄不通,门口还停着一辆警车,看来事态闹得极大,连警方都惊动了。

我挤进人群,只见医馆大堂里躺着一具遗体,白布覆盖其上。一名泰国妇人伏在遗体上悲声痛哭,廖师傅神情木讷地站在一旁,似乎还有些难以置信。

围观者里有不少华人,众人议论纷纷,我也大致听明白了来龙去脉。死者是一名中泰通中文教师,因为服用了廖师傅开的安神药而出事。

我心头猛地一沉,顾不得旁边还有警察,冲上去直接掀开了白布。看清死者面容的那一瞬,我整个人都僵住了——竟然真是李香兰!

廖师傅望着我,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满脸欲言又止、欲哭无泪的神情。

警察上前将我控制住,质问我想干什么。阿赞峰皱着眉头上前交涉了几句,才把我带离人群。

这时,人群里站出一个中年男人,他怒目瞪了廖师傅一眼,转身对围观众人说道:“各位华人同胞,我是曼谷中泰通语言培训中心的负责人。死者是我们中心的奈娜老师。奈娜老师是一位优秀的中文教师,一直很受公司器重。最近这段时间,她情绪低落,影响了教学。作为中心负责人,我一直很关心她,也和她谈过,这才知道她一直被一个男人纠缠,而那个男人,正是廖师傅的儿子廖凯!”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那男人指着问诊室里裱着的“德”字,愤然道:“奈娜老师还告诉我,廖凯是有家室的人,她不想插足别人的婚姻,做第三者。可廖凯竟以死相逼,非要和奈娜老师在一起。奈娜老师心地善良,怕闹出人命,最后只能妥协。廖师傅明知此事,却不加阻止,反而纵容儿子,他配得上这个德字吗?”

现场又是一阵骚动。

男人继续道:“这两天奈娜老师一直受失眠困扰,可能是经过廖凯介绍才来中医馆抓药,没想到就出了这样的事。我完全有理由怀疑,廖师傅是为了帮儿子,暗中下毒手害死了奈娜老师,这根本就是一场有预谋的谋杀!”

现场再次响起阵阵惊叹,众人纷纷对廖师傅指指点点。

男人不依不饶地说:“还不止如此。据我所知,廖师傅的孙女行为放荡,在外头与许多男人有染,甚至去跳脱衣舞取悦男人,不知廉耻,不守礼法,这就是廖家的家风!”

现场一下炸开了锅,竟有人附和,说确实听说过此事。

男人情绪愈发激动,走上前将墙上裱着的“德”字扯了下来,狠狠踩了两脚。

廖师傅浑身发抖,指着男人颤声道:“我到底哪里得罪过你,你为什么要害我?”

男人嘴角一挑,冷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纸终究包不住火,你做过什么,老天全都知道。这个‘德’字,你不配!”

我心里清楚得很,这男人只能是王济民!

这时,廖凯不知从哪里挤进了人群,一下跪倒在李香兰面前,痛哭失声。

王济民冷冷扫了廖凯一眼,对众人说道:“大家都看到了,我没有信口雌黄。廖家这副德性,实在令人不齿。”

廖凯根本顾不上王济民的嘲讽,只是趴在李香兰身上痛哭。

廖师傅又羞又怒,猛地扑向王济民,警察反应极快,立刻将他制住。廖师傅痛心疾首地道:“真是家门不幸啊。”

说完这句话,他身子猛地一抽,竟一口气没喘上来,当场吐血。王济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随即他便昏了过去。

泰国警察顿时手忙脚乱,把廖师傅抬上警车,呼啸而去。

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了,那些原本来找廖师傅看病的病人也悄然离去。

这世上有些人,把名节看得比命还重,廖师傅正是这样的人。他把一个“德”字看得比什么都紧。王济民正是抓住这一点,才用这种方式对他下手。医疗事故、蓄意谋杀、儿子出轨、孙女放荡,这一切都在揭示廖师傅治家无方、德行有亏。王济民从多个角度对廖师傅苦心经营起来的“德”字展开毁灭性打击,这一闹,无论廖师傅有没有蓄意谋杀,这个“德”字也必然崩塌,实在狠毒。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报复。

李香兰的死已经很明显了,她不过是被推出来的牺牲品,她的死必定和王济民有关。我有些懊恼,没能提醒李香兰小心提防。

我咬牙切齿,正想冲上去,阿赞峰按住我的肩头,示意我冷静。此时人群已经散去,王济民也看见了我和阿赞峰。只见他忽然朝我们走来,嘴角含笑,说道:“我知道你们是谁。若不是你们插手,或许我还不会这么早动手。我本想慢慢折磨死廖家人,看着他们身败名裂,比让他们死还痛苦。哈哈,奈娜的死,其实是你们造成的。要不是你们多管闲事,我也不会用这种法子。”

“你!”我怒不可遏,没想到这家伙竟如此嚣张。若不是阿赞峰按着我,我早冲上去揍他了。

“是不是很想打我?”王济民不屑地道,“这一切都是廖家咎由自取!”

“廖师傅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要这么做?”我愤恨道。

王济民突然目露凶光,死死盯着我说:“看来你对他还抱有一丝希望?是不是觉得他为人值得敬重?这个虚伪的混蛋最擅长这一套了。想知道他做过什么,自己去问他啊。满口仁义道德,伪君子,我呸!”

王济民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阿赞峰用泰语问了几句,王济民冷冷说道:“告诉你们也无妨。我所用的锁心术法门和情降油手法,都是来自古高棉,法本传承千年,想解可没那么容易。就算能解,恐怕也来不及了,因为奈娜一死,廖凯的心也跟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