নব্বই-দ্বিতীয় অধ্যায়: সর্বাত্মক অগ্রগতি
罗兰——
一直留意着罗兰与图奇激战的娜美，在两人交锋甫一结束的瞬间，便又从角落里冲了出来，朝着逐渐恢复原貌的罗兰奔去。
“别过来！”
罗兰咬牙撑起身子，艰难站稳，手中的短兵残片已尽数收回体内的储物空间，只单手提着奈良，缓缓转身看向图奇。
“真是叫人吃惊啊，你这家伙带给我的意外，真是越来越多了。”
图奇低头瞥了一眼胸前那道狰狞伤口，反倒诡异地笑了起来，仿佛受伤的根本不是他自己。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到罗兰身上，仔细打量起来。
他实在没想到，原以为可以任意拿捏的一个上校，竟会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还有那么多诡异莫测的手段。
三种截然不同的变身形态，能够凭空夺走他的体力，也能直接伤及他的本体，最后那种形态甚至越战越强。
“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臣服于我，这一船的人，包括你在内，都可以不用死。你既然有这样强的实力与天赋，为什么要死守那虚无缥缈的两个字不放？”
“要知道，海军高层之中，也并非人人都信奉正义。”
图奇继续劝说，言语之间，甚至还朝远处的娜美看了一眼，目光里的威胁不言而喻。
那道狰狞的十字伤对图奇的影响似乎并不大，除了因失血过多而脸色略显惨白之外，其他方面几乎毫无变化。
罗兰沉默着，没有回答图奇的问题。
有些话说过一遍，他就不想再说第二遍。
或许图奇说得没错，正义的确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概念，在某些人眼里，这两个字的廉价程度甚至还比不上贝里。
就像海军一样，表面上是在维护正义，实际上更多的还是在维持这片大海的稳定，说得难听些，不过是替世界政府和天龙人的统治保驾护航。
可如果因为某些人，就去放弃相信正义，那他一直以来的信念又算什么？那场直接导致自己穿越的车祸又算什么？
“我终究跟你不是一类人。没有信念的你，不相信正义的你，又怎么可能明白。”
“我们或许会输，但我们绝不会跪着活。哪怕是站着死，也绝不低头求生。”
罗兰缓缓摇头，手持奈良，走到图奇与娜美之间。
“那就太可惜了。像你这样的天赋，本可以走得更远，看到更辽阔的风景，如今却只能留在这里，喂海兽了。”
图奇摇了摇头，下一刻便骤然发难。
依旧处于犰狳形态的他，再加上六式，速度快得惊人。即便罗兰已经做好了准备，见闻色也根本捕捉不到图奇的动作。
几乎只是一瞬间，罗兰便觉胸口一阵剧痛，整个人倒飞而出。
恢复原貌之后，他与图奇之间的差距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甚至比一开始还要更大。
“但我不能输啊——”
罗兰一声怒吼，随即在系统空间内疯狂使用经验卡，将今天微乎其微的经验值不断翻倍，再翻倍。
原本他是打算等正式见过战国之后，再使用这些经验卡的，可现在已经不能继续等下去了。
他不能死，哪怕不是为了自己，为了那些愿意陪他战到这一刻的海兵，他也不能死。
已经死去的，他救不回来。
可那些还活着的，他一定要带回海军本部，让他们回家。
提示音接连在脑海中响起。
罗兰终于松了口气。
虽然此刻的属性与永恩形态下相差不大，但这才是他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最基础的力量。
各种恶魔形态的增幅虽大，消耗也同样惊人。
因为体质与力量的提升，他先前所受的那些伤，虽说还没有完全痊愈，却也与常人无异了。
最让罗兰重视的提示，是剑术提升到了七级，这比任何一项属性的增长都更让他激动。
因为只有达到七级，才算是真正的剑豪，与先前的剑术相比，已是天差地别。
这一刻，罗兰仿佛顿悟一般，关于剑术的许多东西瞬间豁然开朗，尤其是过去剑术中的那些缺陷，更是了然于胸。
“现在，该我反击了！”
罗兰猛然抬头，在武装色的加持下，奈良狠狠撞上了图奇那覆满鳞甲的手臂，迸出一串串火花。
在图奇惊骇的目光中，罗兰稳稳落地，仿佛一切都回到了起点。
“怎么会这样？”
图奇脸色阴晴不定地站在原地，看着气势与方才截然不同的罗兰，他开始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趁着罗兰状态最差的时候，直接杀了他。
也不是说现在就打不过，可面对这个不知为何忽然恢复到差不多正常状态的罗兰，他心里终究有些没底。
“这就是正义的力量。”
罗兰随口胡诌一句，敷衍着图奇。
系统的存在，他怎么可能告诉别人？
就连恩师金狮子，他都从未透露半分。
“伏诛吧，图奇。你想让我死在这里，那我也不会让你活着回到海军本部。”
“正如你所说，海军高层也并非人人都信奉正义，只要你活着回去，就一定不会有活路。”
“所以，为了那些因你一己私欲而战死的海兵，你还是去死吧！”
罗兰从虚空中取出永恩的面具，缓缓戴上。
在一阵阵阴森可怖的哀嚎声中，罗兰再度化身永恩。
这一刻，他才真正感受到蕴藏于永恩形态中的力量。
七级剑术配合永恩，与六级剑术配合永恩，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
一呼一吸，一举一动，皆蕴含着剑道。
“正义的力量吗？”
图奇忽然仰天大笑，狰狞喝道：“如果你说的是别的东西，我或许还会信你这番鬼话，可要是正义，那你还是留着去骗孩子吧。”
话音刚落，图奇便猛地动了起来。借助生命归还恢复如初的肌肉，在这一刻彻底爆发，虬结如龙的青筋根根暴起，恐怖的力量肉眼可见。
在肌肉暴涨之下，附着于皮肤表面的鳞甲竟被片片震落，只余下一片鲜血淋漓。
“双旋铁骑士——”
图奇怒吼着，直接使出了自己最强的一招，哪怕胸前的伤口因此血花四溅，他也顾不得了。
此刻的罗兰，让他感受到了危险。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罗兰一直都在不断出乎他的预料。
若再拖延下去，他甚至觉得，自己恐怕真的会死在这里。
“一刀流，云切！”
罗兰同样一声大喝，斩出看似平静、实则蕴含着恐怖力量的一刀。
面对图奇的全力以赴，他不敢有丝毫轻敌。
毕竟此刻这股力量，他还并不熟悉，还是稳妥一些更好。
刹那之间，刀光一闪而逝。
短暂碰撞过后，罗兰出现在图奇身后，缓缓收刀。
而在他身后，图奇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腰间的伤口，僵硬地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