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রাশি অধ্যায়: প্রাচীন পথের বৃদ্ধের চিকিৎসাদক্ষতা
找董云翰并不容易。先要弄清他会往哪里去,这本身就是横在眼前的一道难题。好在我们下山途中,遇上了许局一行。同行的除了许局,还有一队持枪的武警战士。就在刚才那场交火里,许局他们击毙了两人,活捉了四人。经过一番简短审讯,我们得到了一个不太妙的消息:唐剑此刻正朝克什米尔方向推进,而他切入的那个位置,极可能正是印巴停火线一带。那个区域太过敏感,许局和他的队员根本无法进入。许局的意思,也是不让秦月进去。毕竟秦月身上有官方身份,万一出了意外,麻烦就大了。可秦月根本不听劝。她说这个案子已经跟到这一步,眼看就要浮出水面,她没法说服自己半途而废。至于许局担心的那些敏感问题,她自己会处理;若真出了意外……“领导您放心,我绝不会让对方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秦月望着许局,拍着胸脯保证。许局拗不过她,只得答应。随后,许局又单独同我交谈了一番,意思是尽可能控制伤亡,把被牵连的人数降到最低。毕竟这一带太大,又离国境线如此之近,官方不可能再抽调更多人手展开大规模搜捕。如今他只能寄希望于我和秦月,希望我能将大雨衣、唐剑等主要人员绳之以法。大致情形就是这样。临分别时,许局给秦月配了一把枪,具体是什么枪我也不清楚,只听说威力极大。又给我们补了一些柴油、食品之类的物资。其间,许局还问过我的意见,要不要让古道长和苏小哥跟他们一块儿返回。我去问了二人。苏小哥的意思是跟着我走,因为他父亲说过,找到我之后,就得一直跟着我。至于古道长,他说自己的因缘就在这里,非跟着不可。许局是个开明的人,大约也看得出,我们这些人比寻常百姓多少有些异样,所以也没多说什么。临走时,只给了我们两个高倍军用望远镜,方便搜人。其间也起了一点争执。大体是许局和当地武警部队负责人商量着让我们全部撤离,由他们两三个人追上去就行。可这个建议遭到了秦月的强烈反对。秦月的意思很直接:专门的事,得有对应的人来办。她话说得很明白,像唐剑这样的人,武警不太好对付。这话惹得那位负责人很是不快。再加上一路奔波,人人都有些火气,秦月便和那负责人吵了一架。最后还是许局从中调停,劝了几分钟,这才平息。末了,他仍对我千叮咛万嘱咐,话到最后也改了口,只说只要能控制住局面,我便可放手去做。武警负责人也赞同这话。他的意思是,对付这种人只有两个字:击毙。无论如何,临到最后,我们还是得到了官方的祝福。于是我们四人驾着那辆切诺基,径直朝克什米尔地区赶去。至于苏小哥那辆瑞虎,许局说他会负责找人帮忙开回西宁。得了这句承诺,苏小哥彻底放下了心,路上也能偶尔说上几句话,活络活络气氛了。
这一走,便是一整天。许局他们大致知道唐剑翻越国境线的位置,我们赶去的目标也正是那里。起初车子时走时停,路况忽好忽坏,折腾了一天之后,我们实在累得不行,便拐进一道山沟里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继续开车,跑了大半天,前路却断了。若要往下走,除了步行,再无第二条路。于是大家整理了一下车上的东西,把能带的全都带上,又用干树枝、杂草和石块之类把车掩盖好。收拾妥当后,我们便徒步前行。这里群山高耸,四野荒凉得厉害,可天空却格外湛蓝,空气也极好。秦月有极丰富的军事测绘经验,手里还带着一张克什米尔地区的高精度军事地图。她借着这张地图,再配合太阳、手表,以及地上画出的圆圈和圆心插着的一根小棍,经过一系列换算,便能判断我们当前的准确坐标与方位,再在地图上描出我们的行进路线。果然是专业人士,怪不得许局佩服她。这样的本事,才是真正的侦察兵。秦月告诉我,优秀侦察兵必备的一项技能,就是深入一片陌生区域后,能够在不借助现代工具和电子设备的前提下,在任意位置纯靠手工绘制出一幅高精度地图,并标注准确的海拔坐标数据。这才是侦察兵最基本的本事。
许局分析了唐剑可能选择的几个突破口。我们从中折中,选出一条如今对我们来说最近的路线,沿着陡峭山势起伏曲折地往前走。到了北京时分下午两点,众人便围坐在一小片林子里补充食物和清水。秦月吃了些东西后,拿起望远镜,趴在一处较高的地方观察四周动静。十多分钟后,她忽然轻咦了一声。
“仁子哥,你快过来,你看看那边是不是个人。”
我凑过去接过望远镜,问:“哪儿?”
“你那位置偏左前方,十一点多一点的方向,就是前面那块大石头凸出的棱角所指的方向,再往远处看。”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举起望远镜。果然,那边有一株枯死的大树,树干极粗,旁边似乎横着一个人形的东西。因为距离实在太远,又有许多灌木遮挡,望远镜也看不真切,只能大致猜测是个人……
“走,过去看看!”
“干什么去?”古道长咬着面包,喝了口水问。
我说:“好像发现了一个人,先过去看看再说。”
当下,古道长和苏小哥也顾不上吃东西了,由苏小哥背起装满补给的大背包,一行人立刻朝那个方向奔去。这里顺带说一句,我算是见识到苏小哥的天赋了,就两个字:力大,非常力大。也许正因为这种奇怪的天赋,才让他形成了那样一种与之极不相称的内敛腼腆性子。
转眼间,我们便到了目的地。近前一看,那果然是个人。只是这人此刻是生是死,还不好说。大约已经气息全无。他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脸上也糊满了泥垢,就那么脸朝着一截烂木头,蜷缩着躺在那里。
秦月掏出枪,靠近后先捡了块石子朝他打了一下。见对方毫无反应,她又绕到那烂木头另一侧,依旧端着枪,抬脚轻轻踢了他一下。那人很快便翻过身来,仰面躺在了原地。
“死了?”秦月惊呼一声,从木头上跳下来,蹲到那人身边,先把手按在颈动脉上试了试,又翻开眼皮看了看,随即说道,“真死了?瞳孔都散了。”
“可也怪了,这人身上怎么没有伤?难道是体力透支,突发心梗死的?”秦月一边低头检查,一边说道。
恰在这时,古道长凑了上来。
“死没死,得我说了算。你们那些法子,顶不上用,不顶用。”说罢,古道长在死人身边坐下,并没有去看对方眼珠,也没摸脉搏,而是把耳朵贴在那人的心口处细听。约莫听了几秒,他忽然道:“哎呀,快救人!”
这一嗓子把我吓了一跳。转眼间,古道长飞快起身,将苏小哥身上的东西取下,拿出一个灰布包裹的小包。随后他又凑到死人身旁,伸手几下撕开了对方的衣服。末了摊开布包,从里面抽出一根针。
“哪位有火?有火吗?”
秦月说:“我有。”
她立刻掏出打火机递了过去。古道长接过,借打火机给针简单消了毒。我看得分明,第一针扎的是膻中,第二针竟直奔心口而去。可他下针极慢、极浅、极谨慎,像是要用这根针从死人身体里找出什么宝贝似的,缓缓试探着刺入。
大约过了半分多钟,古道长忽然道:“好了,好了!”
说完,他飞快拔出两针,又挪了个位置,蹲在那人身侧,捏开对方的口,深吸一口气,竟开始做人工呼吸。我都看呆了,真是彻底看呆了。因为我也瞧得出来,这人确实像是死了,道长竟然还能把他救活吗?
连做了六七下人工呼吸后,道长回头道:“水,水。”
秦月连忙把水递过去。道长接过,喝了一口却没咽下,而是俯下身去,嘴对嘴把那口水渡进了死人的腹中。我看得心头一阵震动,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这同样是一种足以撼动人心的精神。
道长照此法又喂了四五口水后,说道:“这人干渴得厉害,这点水,且望能润一润他的脾胃。”
话音刚落,那死人竟“呃”地叫了一声。我们都被这一下吓了一跳。
这时道长又转过身来,坐在地上,把那人搂起,抱在怀里,缓缓而小心地揉按他的胸口和心脏位置。如此忙活了一阵后,道长说道:
“高术通神:
“再给他喂水。”
于是又把水递了过去,这回是直接让那人自己拿着喝。那人连喝了三四口,像是缓过了一口气,歪了歪头,睁开眼看了看我们,低声问道:
“你们是谁?是我大舅派来抓我的吗?”
我心里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问:“你大舅是谁?”
那人神情恍惚,幽幽答道:“左刚啊。”
我猛地想起什么,便追问:“你叫大雷吧?是不是叫大雷?”
那人道:“是啊,怎么?他还是不肯放过我吗?我说过,我肯定不会吐露那个地方的秘密,肯定,肯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