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সত্রোত্তর অধ্যায়: প্রতিনিধি মনোনয়ন

বৈশাখী কাহিনি নিঃশব্দ প্রাসাদের অধিপতি 2481শব্দ 2026-03-30 06:20:44

“如果不摆下去,怎么会知道答案呢?”王仲明的态度十分坚决,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难道是因为嘉宾的事情,他在生我的气?

范唯唯敏锐地想到了这一点——提起这件事,她确实感到有些内疚,但话又说回来,正如张姐所说,这对她而言并非什么大不了的事。找她代言、上节目、当嘉宾的人多如牛毛,要是全都答应,那她岂不是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吗?

干嘛拿我出气!我又没招谁惹谁!

范唯唯撅起了嘴。她也是个有性格、有脾气的人。

“只是动动手就能得出答案的事,为什么不试试呢?”察觉到对方的抵触情绪,王仲明的语气稍有缓和,但立场依然没变。

哼,摆就摆,我就不信还能有什么花样!到时候摆出两只铁眼,看你还牛气不牛气!

打定主意后,范唯唯继续摆棋,紧完外气再紧公气,公气紧完提掉死子。然而,当黑棋空中的白棋被提净后,她发出“咦”的一声,整个人愣住了——板六加一路拐确实没错,但二路上却有一个断点。棋子还在棋盘上时看不清楚,现在棋子被拿掉,黑棋棋形上的缺陷便一览无遗。

怎么会这样?……

惊讶之余,她感到无比震撼。自己想了半个多小时都解不开的题,对方只是扫了一眼就仿佛早已预知结果,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会这么大?一步、两步、三步……从点入到提净白子,中间足足有十五步之多,一眼看穿,以范唯唯的水平,这简直是神乎其技。

年轻女孩儿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再次抬头时,范唯唯眼中的不满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钦佩。

“不必这么惊讶,这种程度的死活题如果不能一眼看穿,也就没资格靠棋谋生了。不过,通过这道题,你应该仔细思考一下能从中得到些什么,这对你的棋艺,还有你的人生都不无益处。”王仲明淡然说道。

对他而言,这确实算不了什么,不过若说靠棋吃饭的人都能做到这一点,未免有些夸张了。但不管是否夸张,反正范唯唯是分辨不出来的。

“棋艺我倒明白,可那和人生有什么关系?王老师,您是不是说得太玄乎了?”对于王仲明的话,范唯唯似懂非懂。做死活题对提高棋力有帮助,这似乎不需要解释,但人生呢?围棋只是一种游戏,当然,对某些人而言那是工作,但自己是艺人而非棋手,这样说未免太夸张了吧?

“常言道,世事无常一局棋,又所谓,人生如棋步步艰。人的一生,和棋局有很多相似之处。年少时多梦爱想,对未来充满希望,年纪轻轻便会为自己绘制出一幅美妙的画卷;及至成年,儿时梦想未必如愿,生活却还要继续,拼搏奋斗,为难着别人,也被别人所为难,有算得清的地方,更多是算不到的东西,面对未知的未来,心中有的只是忐忑;待到年老,惴惴小心,谨小慎微,方才能功德圆满,善始善终,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一事无成。围棋有布局筹划、中盘搏杀、官子收束。布局筹划,如人生之初,一张白纸,可绘出无数画面,然构思千万,无论怎样的精彩,最终实现的却只能是一个;中盘激战,各展心机,或勇往直前,或龟步缓行,或杀机暗伏,或白刃肉搏,成败得失,各有不同,然得者未必其所想,失者未必其所愿,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塞翁得马,焉知非祸,得之失之,莫测难料。至于官子收束,大局初定,疆界已分,胜负毫厘,寸土必争,少算一步,满盘皆输,虽殚精竭虑,也不敢轻言放松。就像这道死活题,如果因为看到棋子被吃便放弃继续思考,那么在实战当中,很可能就丧失了一次直接击倒获胜的机会。这像不像人生?绝望中才有希望,失去后才能拥有?”

范唯唯听得目瞪口呆,什么意思她搞不太明白,不过对方似乎是想告诉她,永远不要轻言放弃,哪怕是面对绝望的时刻。

“王老师,您很有学问耶,虽然听不懂您说的什么,不过感觉很有道理的样子。”范唯唯笑道,竖起右手大拇指大声称赞。

王仲明苦笑,他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感觉。

“对不起,刚才我的态度不太好,我以为你因为签约的事生我的气,故意找借口修理我,是我误会了您,对不起。”范唯唯马上道歉,她不想因为自己的误解在两人之间造成阴影。

“签约的事?……呵呵,怎么会呢。我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而生气。”王仲明闻言一愣,随即恍然笑道——和范唯唯在网上聊天时,他已经知道对方这样做有她的难言之隐,就算有些许不快,也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真的?……嘻嘻,太好了。说实话,我一直担心您为这事不高兴呢。对了,如果这次没能和棋胜楼签约,您会不会挨领导的批评?”范唯唯关心地问道。

“批评?呵呵,真要是那样,必要的反省是应该的,但批评能解决问题吗?在我看来,良好的关系远比某次生意的成功更重要,短期的挫折,或许更有助于长期的合作,比如现在,你好像就有那么一点儿歉疚的感觉,如果下次再有类似的机会,你大概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我们了吧?”王仲明笑道。

“嘻嘻,那是当然啦。对了,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说实话,我是真的很想和你们棋胜楼签的。”范唯唯做了个鬼脸,调皮地笑道。这是她的真心话,她本人并没有和乌鹭社或者陶然居的人有过接触,感情上自然更倾向于有好感的那一方。

“噢,今天下午,三家棋社的负责人到百胜楼开会协商解决这个问题,这时候差不多该有结果了。”王仲明看了看时间答道。

仿佛是约好了似的,王仲明话音未落,他的手机响了。

“不好意思。”说了声抱歉,王仲明掏出手机。看号码,是陈淞生办公室里的电话,于是起身到阳台接听。范唯唯坐在原处,手指拨弄着几颗棋子,眼珠转动,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不大一会儿工夫,王仲明接完电话重新回到了座位旁。

“是不是开会有结果了?”范唯唯好奇地问道。

“你的耳朵很灵呀。”王仲明微微一愣,自己接电话时说话的声音并不大,这也能听见?

“嘻嘻,我属猫的。快说吧,是不是你们棋胜楼拿到了?”范唯唯心急地追问道。

“没有那么容易。会议决定,通过争棋来解决和哪家棋社签约的问题,刚才的电话,是陈总想让我代表棋社出战。”王仲明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