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রা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অন্তঃপুরের সমুদ্র-সাজানো পোস্টার

বৈশাখী কাহিনি নিঃশব্দ প্রাসাদের অধিপতি 2536শব্দ 2026-03-05 01:18:02

老金头儿说得那叫一个来劲儿,金钰莹和陈见雪要是嫌他说话絮叨,抢着替他说上两句,他还会瞪起眼睛,满脸的不乐意。

酒足饭饱,这一顿吃得真是舒坦。饭后,金钰莹和陈见雪在厨房里洗盘刷碗,收拾善后,王仲明则陪着老金头儿在客厅里喝茶闲聊。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是从金钰莹的卧室里传出来的,听那铃声,正是她的手机。

“金老师,电话!”卧室离厨房有段距离,王仲明怕她听不见,便提高嗓门朝厨房喊了一声。

“啊,王老师,您帮我把手机拿过来吧。”想是正在洗碗,一时腾不出手,金钰莹应声答道。

进女孩子的卧室,似乎有些不妥。可电话不等人,也不知重不重要;若让老金头儿去拿,又似乎不大礼貌。王仲明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循着铃声走过去,推开了金钰莹卧室的房门。

借着客厅透进来的光,屋里的情形大致看得分明,收拾得着实整齐。也难怪金钰莹敢让他进来取东西;若是衣服袜子东一件西一只,把卧室弄得像个猪圈,便是电话再怎么要紧,只怕也不敢让人随便进来。

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房门一开,铃声更响,屏幕也亮得分外醒目。

同一个小区,楼房格局大致相仿。王仲明伸手在门边墙上一摸,很快便找到了卧室的开关,按下之后,日光灯亮起,照得屋里一片雪白。

虽说是主人叫他进来的,可到底是女孩子的房间,他也不好多待。快步来到床头,拿起手机,正要转身送去厨房,目光无意间扫到墙上挂着的两张海报,整个人忽地一怔。

墙上挂着两张海报,从纸张新旧便能看出,一张很新,一张很旧。新的一张挂上去大约不会超过两个月,旧的那张,说有十来年了也不算过分。

卧室墙上贴明星海报本不稀奇。很多人都有这样的爱好,因为一睁眼就能看见偶像的笑脸,仿佛那人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守着,便会生出一种亲近的感觉。小孩子如此,年轻人如此,便是七老八十的人,也未必没有这样的癖好。

让王仲明怔住的,是海报上的人。

新海报上是一位年轻歌手,身着银色紧身短裙,将玲珑曼妙的身段衬托得淋漓尽致,曲线起伏,分外动人。她脚踏一双水晶高跟鞋,背后展开一对薄如蝉翼的翅膀;脸上只淡淡施了些脂粉,眉眼轻描,唇边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微微侧着头,一双明亮的眼睛仿佛会放电一般,透出妩媚而诱人的光。

旧海报上却是一位棋手。年纪不大,约莫二十岁上下,盘膝坐在一方厚厚的棋墩前。左手肘支在左膝上,手虚握成拳,斜抵下颌;右手轻轻搭在右膝上,手指微曲,像是在膝上弹奏无声的曲子。那棋手目光专注,紧紧盯着面前的棋盘,眉头微蹙,全神贯注,仿佛已经神游局内,忘我得不见周遭一切。

这两个人,王仲明都认得。一个是歌手范唯唯,另一个,则是八年前世界围棋最强者——王鹏飞。

他怎么也没想到,金钰莹的卧室里竟会贴着这两张海报。

若说范唯唯的海报并不奇怪,毕竟这位歌手正当走红之时,那么王鹏飞的海报就实在出人意料了。八年时光,在围棋界几乎就等同于一个时代的间隔。

“怎么,还没找到?”

不知什么时候,金钰莹已经进了屋,腰间系着围裙,一边擦着手一边问道。原来她在厨房等了一会儿,不见王仲明把手机送回去,还以为他没找到手机,便过来看看。

“给。”王仲明回过神,忙把手机递了过去。只是铃声早已停了。

“你,你怎么了?”见他神色有异,金钰莹忍不住好奇地问。

“哦,没什么,你还是先接电话吧。”王仲明有些慌乱,连忙岔开话题。

金钰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低头打开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随即又合上,并没有回拨的意思。

“怎么,不用回电话吗?”王仲明不解地问。

“嗯,不用。”金钰莹答道。

两人回到客厅,陈见雪也收拾完厨房回来了。“谁来的电话?”她问金钰莹。

“谭浩强。”金钰莹随口应了一声,在沙发上坐下。

“哈,那家伙,还没死心哪?”陈见雪嘻嘻笑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谭浩强是谁?”老金头儿立刻警觉起来。别看他平时总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有些时候却精明得很。

“呵,是你亲孙女儿的一个追求者,只不过被你亲孙女儿严词拒绝,受了很重的内伤,好长时间没再露面,这回又打来电话,看样子是伤养得差不多了。”陈见雪笑道。

“别胡说八道!什么追不追求的,爷爷,您别听她乱说。谭浩强是上海昊天的棋手,我跟他不过是普通朋友。”金钰莹连忙解释。她知道,若不赶紧把话说清,天知道陈见雪这小丫头还能冒出什么来。

追求者……无端端地,王仲明心头像被针轻轻扎了一下,不算很疼,却有种怅然若失的滋味。

二十多岁的女孩子,长得漂亮,性子又温柔体贴,有人追求本就是再自然不过的事。自己为什么要怅然?……王仲明心里一惊,连忙稳住情绪,把那点纷乱念头抛开。

“哦,这个谭浩强怎么样?”老金头儿却很上心,忙向陈见雪问道。

“谭浩强啊,不错,白白净净的,也算是一表人才,棋下得也不差,在昊天队一直打第二台,一个赛季下来,少说也能挣二十多万。棋手积分榜上,大致排在十五到二十名之间。除了性子有点黏黏糊糊,倒也算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陈见雪当然明白老金头儿关心的是什么,根本不理会金钰莹恼怒的警告,自顾自地说着。

“呵,是吗?”老金头儿笑道,也不知那笑里究竟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