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ভাগa দম্পতি, কুয়াশাময় জলে ও বৃষ্টিতে অশ্রুর প্রবেশ (এক)

ছায়ার ছোঁয়ায় জড়ানো মেঘবরণ পোষাক সহস্র পাল তলে রাত্রি 1801শব্দ 2026-03-30 07:27:16

না兰容若轻快地踏进一家字画店,急切地问道:“老板,今天有画吗?”

“有有有。”老板取出一早包好的画,纳兰容若展开一看,是一幅山涧秋雨图。画中女子撑着一把素伞独立江边,似在追忆过往,落款处是一首小篆体书写的小诗: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未及缱绻恩先断,徒留此恨无绝期。
爱也无言,怨也无言,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老板见他一言不发,只是怔怔地看着画发呆,那被哀伤浸染的双眸里似有万千感慨,便好奇地问道:“公子天天都来问,若不是个画痴,便是另有缘故了。可老夫看公子不似画痴,因为公子从不看其他画作,那就只能是一个原因了——公子跟作画的姑娘相熟吧?既然如此,何不直接向她讨要?”

纳兰容若勉强扯出一丝微笑,回答:“她不愿见我。”

“所以你就想到了睹画思人?你们年轻人啊,就是爱折腾。”老板仰头指了指门外,纳兰容若回过头去,这才发现云儿不知何时正站在门外。

“无聊。”云儿冷冷地转身离去。最近老板总是催她交画,说画作卖得极好,每次刚挂出来便被人买走了。她本觉得奇怪,却没想到买画的竟然是他。

“芸娘!”纳兰容若放下银钱,急急地追了出去,慌乱地解释道:“芸娘,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看看你的画,多了解你一些。”

云儿忽然停下脚步,语气笃定地问:“你怎么知道我的画挂在这里卖?是小姐告诉你的?”

“嗯,娘娘说我不懂你的心,让我来看看你的画。”

“看了便能懂了吗?纳兰容若,我的心,你当年尚且不懂,今日更加不会懂。你若真想补偿我,那就请离我远远的,别让我白费力气去恨你。”看着云儿满是怨恨的眼神,纳兰容若只觉心如刀绞。当年他不懂得珍惜,难道如今连弥补的机会也没有了吗?

纳兰容若轻轻将云儿拥入怀中,紧握的双手透着一丝倔强,带着哀求的语气问:“芸娘,为什么连一次机会都不肯给我?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爱你,绝不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云儿强忍着险些夺眶而出的泪水,咬牙切齿地答道:“我说了,我不信!不管你说多少遍,说得如何情真意切,我都不会再相信你的任何誓言了。”

吁——

一声尖锐的嘶鸣骤然响起,两匹狂奔的快马已近在咫尺。千钧一发之际,纳兰容若揽住云儿纤细的腰肢飞身跃起,落在小馆的二楼。他顺手抄起桌上的两个茶杯,瞄准马腿用力掷去。

疾驰的战马受到猛烈撞击,随即便前膝跪地扑倒在尘埃里。马背上蛮横纵马的人猝不及防被甩了出去,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重重地撞在路边的摊档上。

“好!!”围观的百姓纷纷叫好。其中一个泼皮恼羞成怒,指着周围叫嚣道:“哪个王八蛋在老子背后放暗箭?”

“是我。”纳兰容若取出腰牌,自报家门:“御前带刀侍卫,纳兰容若。”

那两个泼皮看清腰牌上的字,顿时如同老鼠见了猫一般,掉头拔腿就跑。纳兰容若抄起地上一根扁担,精准地踢向两人的后背。伴随着两声惨叫,两人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惹得周围百姓哄堂大笑。

附近的官差随后赶到,将二人制服。人群渐渐散开,纳兰容若这才看见被骚乱挡住去路的纳兰明珠。纳兰明珠脸色铁青,死死地盯着纳兰容若身后的云儿。

“哟,原来是纳兰侍卫和云儿姑娘,好大的威风啊!云儿姑娘什么时候也陪本公子出来走走过场?”被骚乱吸引而来的索少伦满脸轻佻地将手伸向云儿,纳兰容若不悦地将他挡开,冷声道:“别碰她。”

“真是可笑,谁不知道她是蝶舞云裳的姑娘?出来卖的还不让人碰了?”索少伦故意说得张扬放肆。纳兰明珠原本就难看的脸色更是阴沉得吓人,厉声斥责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大少爷带回去!”

纳兰容若不等家仆上前动手,咬牙切齿地吼道:“把我抓回去之后,阿玛又打算怎么逼她离开?”

纳兰明珠恨铁不成钢地拽住儿子的衣襟,不容抗拒地喝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是纳兰家的嫡长子,我再说一次,跟我回去!”

“如果因为这个身份而不能跟她在一起,我宁愿抛弃这一切。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这一次,他绝不再退缩,绝不像个傻子一样,在无尽的思念中独自后悔。

“你这个逆子!”纳兰明珠气得青筋暴起,扬起手便使出全身力气狠狠甩了一巴掌。纳兰容若的脸颊上顿时浮起了五个鲜红的手指印。

围观的人大多抱着看笑话的心态。云儿不想再与他们纠缠,将那幅画交还给纳兰容若,不卑不亢地说道:“请大人管好令公子,我不希望他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更不想与你们纳兰家有任何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