মান্দারবেলা, কার হৃদয়কে করবে নির্মল　(চার)

千若羽性子清静，不喜喧嚣，因此毓庆宫里向来安宁。与从前相比，她最大的不同大约也就在此。想当年，她可是越热闹的地方越往里钻，想让她安安静静坐上一会儿都难。果然，际遇是会改写一个人的。

吱呀一声，殿门口传来开启的动静。千若羽头也不回地问：“有事吗？”

“让他先在大殿等会儿。”周紫云向前来通报的宫女吩咐了一声，合上门回来，禀道，“小姐的耳力真好，这样都能听见。”

“这里静得连蚊声都清清楚楚，更何况开门的声音？说吧，谁来了？”

“是佟太医。上次在德贵人那里，就是他替小姐诊治的。只是他似乎是佟国维的儿子……”

“佟乐衡，我认得。”千若羽淡淡应了一声，并未多言。她略略回想了那夜在颐和轩的情形，倒确实说过要去请太医，后来自己睡了过去，醒来时已被玄烨抱回毓庆宫，竟把这事都忘了。

“上次真请了太医来？我竟一点也不知道。”千若羽迷迷糊糊地笑了笑，周紫云不禁打趣：“小姐那回睡得可沉了，连皇上抱你都不知道呢！”

“那个我知道。所爱之人就在身边，就算不睁眼也能感觉得到，那是只属于爱人的气息。”千若羽的目光柔和下来，心间也满溢着幸福的味道。

自从进宫以后，她偶尔便会露出这般暖暖的笑意，周紫云看着也跟着欢喜起来。

大殿之内，佟乐衡正捧茶静品。见千若羽出来，他立刻行礼：“微臣参见宸妃娘娘。”

“佟太医不必多礼。上次的事，劳烦你了。”

“娘娘言重了，为娘娘诊治本就是微臣分内之事。只是娘娘的身体……”佟乐衡欲言又止，抬眼看了看她。千若羽心里一沉，转向周紫云道：“紫云，外头的花有些蔫了，你带他们去换一下。”

紫云会意，领着众人退下。千若羽这才道：“佟太医有话不妨直说，本宫的身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恕微臣斗胆，请问娘娘是否曾受过重伤，或是中过剧毒？”佟乐衡低着头问道。千若羽审视了他片刻，扬眉道：“此话怎讲？”

“娘娘根基极虚，五脏六腑皆有衰败之象，似是……早衰之症。可微臣翻阅了许多关于此症的医书，却从未见过这般病例，所以……”

“此事，佟太医可曾向旁人提起过？”

“此事事关重大，微臣本想查明之后再行上报。偏巧前几日有急事外出，才没能及时请教娘娘。”佟乐衡面带愧色答道。

千若羽收回了戒备的目光，坦白道：“实不相瞒，本宫几年前曾中了剧毒，幸得神医及时相救，才保住性命。自那以后，身子便一直十分虚弱。至于你所说的衰败之迹，本宫希望你能替我保密。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皇上。”

佟乐衡明白她不愿为外人所知的心思，可此事毕竟非同小可，并非他一人能够担下的。他拱手道：“此事关系重大，微臣不能答应娘娘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