দ্বিতীয় খণ্ড: শক্তির সূচনা অধ্যায় একশত বত্রিশ: সেরা অনুশীলন সঙ্গী
见面以来,一直都是这个络腮胡在喋喋不休,而骆有成从头到尾只说了两句话。
对方那种深沉莫测的姿态让络腮胡怒火中烧,他的脸色变得相当难看。
“到底想怎么样,划出道来吧。要不干脆打一架,谁打赢了谁说了算。”
听完络腮胡刚才那一通絮叨,骆有成大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人其实是认怂了,他害怕自己在他的地盘上大闹一场,最后把他变成一个孤家寡人。
对于这种不加掩饰却又重情重义的真小人,骆有成的杀心消退了不少。再说了,自己这边不过是伤了区区几个人,对方却倒下了几十个,这笔账他倒真想就此作罢。至于对方是恨他也罢,怕他也罢,他根本不在乎。
不过,他对络腮胡的异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种直接作用于人体内部的异能似乎并不罕见,丽格格的异能就属于这一类型。这类异能的共同点在于能够进行范围攻击,让绝大多数人在瞬间失去战斗力,却又不至于致命,而最让人头疼的地方则是根本防不胜防。
如果能琢磨出一套防御的方法,以后再遇到同类型的异能者,自己也就多了几分胜算。他可不敢让丽格格来给自己当陪练,弟妹的异能实在太邪门,中招之后的模样未免太丢人。眼前这个人似乎是个更好的陪练对象,尽管心脏会非常难受,但他觉得自己还能承受得住。于是他开口说道:
“好久没遇到对手了,今晚如果不打上一场,我肯定会想你的。”
络腮胡哈哈一笑:“正合我意,我也怕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说罢,他双手在地上一撑,整个人腾空而起。身体在空中向后一翻,双脚重重地踩在护甲的底板上,“咔哒”两声,腿部外骨骼护甲瞬间扣合。与此同时,那声独特的冷哼再次响起,络腮胡犹如一道闪电般冲向骆有成。
骆有成的心脏仿佛又挨了沉重的一拳,剧烈的疼痛让他不由自主地微缩起胸膛。用意念力进行短暂的阻滞之后,络腮胡已经逼近到他三米之内,右拳轰然砸出。骆有成急忙用意念力将他紧紧包裹,猛地向前掷去,八刃镖紧随其后呼啸而出。
络腮胡伸手拽住自己的耳垂,狠狠向下一扯,竟硬生生地扯下一块肉来,随后屈指一弹。那块耳垂肉刚一沾上八刃镖,上面的细胞便立刻开始分裂滋生。这种急速蔓延的特性,让骆有成瞬间想起了北湖首领肉管里喷出来的那些绿色黏稠物。他当机立断,急忙舍弃了被肉块沾染的镖刃,又从镖身分出三枚镖刃,分袭络腮胡的头部、胸部和腹部,而四刃镖则直切对方的脖颈。
“哼!”
这声冷哼再次打断了骆有成的意念力,四刃镖和三枚镖刃瞬间失去了力道。络腮胡趁机落地,身体向侧面仰倒,双手撑地,双脚连环踢出,将所有的镖刃尽数踢飞。
骆有成索性彻底放弃了飞镖,将意念力直接作用在络腮胡的双手上,猛地往旁边一拉。失去了支撑的络腮胡“啪嗒”一声摔倒在地上。
骆有成没有急于发起进攻,而是在脑海中思索着克制这种异能的方法。他接连吃了几个闷亏,却始终毫无头绪,那股直击心脏的力量来无影去无踪,实在诡异。
他脑海中念头急转,灵光一闪之下,突然冒出一个主意。他尝试着分出一缕意念力探入自己的胸腔,小心翼翼地包裹住心脏,竟然真的成功了。
当络腮胡再次发出冷哼时,骆有成明显感觉到一股力量直接降临在心脏部位。他立刻指挥着自己的意念力迎了上去,与那股力量轰然相撞。由于用的力道稍微大了一些,那股力量被反弹到了胸腔壁上,震得他胸口一阵发闷。骆有成虽然觉得身体有些难受,但双眼却骤然一亮——这不正是念力护罩的雏形吗?
长期以来,骆有成一直渴望广旭能教他念力护罩。但广旭的念力护罩属于与生俱来的天赋技能,一开启魂智便自然拥有,连广旭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通过后天的方法来传授这项技能。
连续发动几次异能却都没能奏效,让络腮胡感到十分受挫。寻常人只要能承受他一次异能打击,就已经算是狠角色了,可眼前这个家伙的心脏遭受了这么多次重击,却好像完全没事一样。络腮胡顿时意兴阑珊,站起身问道:“还打不打?”
“怎么不打?还没玩够呢。”骆有成是铁了心要拿络腮胡来训练自己的新技能,“咱们也别打得你死我活了,你就用那种哼哼的技能攻击我,等什么时候我觉得爽了,就算打完了。”
络腮胡眼睛一瞪,心想今天怎么出门遇到个变态。他的技能发动也是有次数限制的好不好,而且消耗极大,非常累人的。这种白费力气的蠢事他是真的一点也不想继续下去了。
“得,哥,我替兄弟们认怂,我自己也认怂行了吧?你想要多少补偿,全听你的。”
骆有成嘿嘿笑道:“只要你哼得让我满意了,其他都好说。”
络腮胡心里把对方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脸色一板:“那就让你尝尝真正的心锤。”
心锤?这个名字倒是十分贴切,骆有成微微点了点头。
络腮胡再次发动异能。如果说之前他使出了十分力气,那么现在则是足足十二分。他心里盘算好了,只要对方露出颓势,就立刻趁机扑上去痛下杀手,以解自己胸中的恶气;如果对方依然安然无恙,那他就彻底服软任凭宰割。
骆有成明显感觉到这次涌来的力量强大了许多。不过,他的意念力没有选择蛮干,而是像波浪一样起伏跌宕,一点一点地将那股力量给抵消和化解掉。
“不错,再来。”
络腮胡咬咬牙,又加了一分力。
“再来!”
骆有成通过观察发现,络腮胡并不能无间断地连续发动异能,每次异能发动的间隔时间大约在半分钟左右。
“来!”
……
十五分钟后,络腮胡彻底瘫软在地上:“大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求你给句话吧,别再折磨我了。”
“再来!”
“我被你榨干了,真的彻底空了,接连几天都别想再发出一丝异能了。”
骆有成对刚才的训练效果感到非常满意,他发现自己用意念力保护心脏的操作变得越来越熟练了。既然念力护罩能够用在身体内部,自然也可以延伸到体外。既然这位陪练现在发不出异能了,但拳脚功夫总还是有的,看这人的身手似乎相当不错。于是,他十分体贴地再次发出了受虐邀请:“那咱们休息一会儿,你改用拳头打我,用脚踢我。”
络腮胡狐疑地望着他:“大哥,你在忽悠谁呢?你穿着这么一身厚重的重甲,难道我是找虐受虐狂吗?”
骆有成二话不说,直接卸下了全身的重甲:“这样总行了吧?”
络腮胡的眼睛再次瞪得溜圆,“大哥”两个字无论如何也叫不出口了,因为对方实在太年轻了。紧接着,他的心中涌起一阵狂喜:既然没了这身重甲的保护,那还不任由自己随意拿捏?这个年轻家伙肯定不知道自己穿上外骨骼之后的腿部力量有多恐怖,没有了护甲的保护,难道你那副血肉之躯还能比牛皮更结实?这可是你自己找虐的,万一不小心失手把你打死了,不仅不用赔偿牛羊,还能白白得到五辆载货飞翼。络腮胡在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
趁着这个间隙,骆有成四下打量了一番。桑河基地此刻几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粪池,大部分人依然处于昏迷状态,即便有些醒过来的也只能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不到十分钟的休息时间一过,络腮胡便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来。他朝着骆有成发起了猛烈攻击,每一拳每一脚都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负罪感——远来是客,他这可完全是应客人的合理要求办事。
骆有成的意念力在身前迅速凝聚成一面无形的护盾,如波浪般起伏不定。这一招他是从蝶恋花的那位女老板身上偷师来的,那个女人的层层皮肉就是通过这种卸力方式来化解攻击的。
络腮胡出拳的速度越来越快,心中的惊骇也越来越浓烈。当他的拳脚距离对方还有三十公分时,便再也无法前进分毫,对方身前仿佛隔了一道无形的棉花墙,打上去根本不着半点力气。好不容易等拳劲消散时,又会被一股柔和的力量轻轻推开,使他不至于出现前力已尽后力未继的窘境。他甚至隐约能看到空气中荡开的层层涟漪。
两个人的心态都在发生着微妙的转变。骆有成的心思是,排除了心锤这个干扰项,对方在自己面前根本就是个“战豆渣”;而络腮胡则开始陷入自嘲和自我怜悯之中,想起刚才自己还大放厥词说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谁曾想对方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自始至终只是在拿他当玩具戏耍。如果他知道骆有成的防御技能完全是刚刚靠着他不断“喂招”才领悟出来的,恐怕会被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生烟。
心态转变之后,络腮胡彻底抛弃了击杀骆有成的妄想,开始尽心尽职地当起了陪练。
骆有成在一旁大声吆喝着:“你专攻一个点啊,哪怕是个死人都能把你防住,动起来,转起来……没吃饱饭吗?用点力气,把速度提起来,再快点!”
骆有成自己领悟出来的念力护罩和广旭的有很大不同。广旭的是支起一个蛋形的护罩将全身笼罩其中,然后纯粹被动地挨打;而骆有成则是将意念力灵活地化作护盾,攻击落在哪里,意念护盾就出现在哪里,调动和运用起来要灵活得多。
几个体质稍好的桑河武装人员扶着墙壁,呆呆地望着自家老大像害了疯魔症一样围着一个人不停地对着空气拳打脚踢,心里暗自嘀咕: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隔山打牛?等老大停下来的时候,那个人是不是就会变成一张空皮囊贴在地上。然而,他们看到的最后一幕,却是一个黑影飞速奔来,一脚将自家老大结结实实地踹飞出了十多米远。
“石岩山,你这是在干什么?”骆有成皱起眉头责怪道。
“成哥,你是不是傻了?他这么戏弄你,你居然还站着不还手。”石岩山心里也拿不准到底是他成哥傻了,还是络腮胡傻了,反正他刚才看到的这一幕简直蠢透了。
“你哥我什么时候被人戏弄过?这人可是难得的好陪练啊,我刚琢磨出一项新技能,看他拳脚功夫还不错,正让他给我喂招呢。弟妹怎么样了?”
“半路遇到了五秒,我已经让他帮忙把人带回去了。我这不是听说你来了个棘手的敌人,怕你吃亏嘛。”
骆有成没好气地在他头上拍了一巴掌:“才好不容易把人家追到手,怎么就这么不负责任?快滚回去守着弟妹去,我要和这家伙谈一笔生意,没空跟你闲扯。”
赶走了石岩山,骆有成转过身走向络腮胡。络腮胡刚才被石岩山那一脚踹得不轻,好在有腿部外骨骼护甲保护,否则大腿骨断裂都只能算轻伤。跟骆有成喂招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体力,他生怕对方再给自己来上一脚,索性一直赖在地上没起来。
“怎么样?还能走得动路吗?带我去看看我的牛羊。”
络腮胡心里把骆有成的祖宗再次问候了一遍,但动作却一点也不敢怠慢,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爬了起来。骆有成收回了他的八刃镖,络腮胡也把之前裹住镖刃的那块耳垂肉收了回来。那块肉软趴趴的,活像一团发酵过头的老面,往耳朵上一贴,居然很快就重新长成了长长的耳垂。做完这一切,络腮胡老老实实地引着骆有成朝悬浮装甲车走去。